“明慧，哎……”
“別顧左右而言他！”
阿梵知道自己的小伎倆被識破了，也不再言語，一轉身，又投進陸驍的懷裡，抬起一雙清澈的大眼無辜地看著陸驍。
這雙眼自打相識那天陸驍就扛不住。
他抬起手，將阿梵的眼睛矇住，“這麼看著我也沒用！”
阿梵身形一頓，索性破罐子破摔，語氣中帶著一種大義凜然的勇氣，“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呦，不裝了！”陸驍笑了笑，颳了下阿梵秀挺的鼻樑。
阿梵一聽，摟住陸驍的腰，抬起頭，有些討好地笑道，“還能裝嗎？裝了能過關嗎？”
陸驍看著一臉天真爛漫的阿梵，疼愛之情溢滿心頭。
陸驍搖了搖頭，裝的一臉嚴肅，“不能”。
阿梵小臉頓時垮下來。
“不過……”陸驍話鋒一轉，語氣放慢。
阿梵似一個久渴之人看到了水，眼睛霎時一亮，眸中含笑，燈光下華彩四射，整個人更加明豔了幾分。
陸驍喉結滾動了幾下，看向阿梵的眼神少了幾分嬉鬧，多了些熾熱。
他將阿梵重又攬入懷中，下頜抵在阿梵頭頂，聲音變得的低沉，“你說王元朗溫潤如玉，那我呢？”
“你當然……”阿梵想抬起頭解釋，陸驍卻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著急回答，慢慢想，好好想。”
陸驍的唇貼近阿梵耳旁，語氣變慢，溫熱的氣息染紅了阿梵的臉龐，“今晚你累了。明日吧……明日早些下值，白日想好了，夜裡回答我，答案不讓我滿意，夫人就要……”
陸驍語氣一頓，輕輕抬起阿梵的頭，彼此額頭相抵。
他輕吻著阿梵的唇，一絲酒氣縈繞在二人之間，喃喃道，“我不滿意的話，夫人就要吃苦了。”
阿梵似乎也有些醉了，先是看著陸驍懵懂地點了點頭，繼而反應過來，俏臉漲紅，一頭紮在陸驍的懷中，語氣中帶著幾分嬌羞，“你……你變壞了！”
陸驍聽了，開懷大笑，笑聲自胸腔傳來，震得阿梵整個人都貼在他懷裡微微發顫。那笑聲渾厚而暢快，帶著一種得逞的、心滿意足的愉悅。
入冬後的皇宮比往日安靜了幾分。
風從殿宇間的甬道穿過，捲起薄薄的殘雪，打在廊柱上簌簌作響。
御書房裡燒著地龍，暖意融融，與窗外的凜冽判若兩個世界。李承瑾今日早早將上午的功課都做完了，《論語·學而》篇背得滾瓜爛熟，二十個大字寫得工工整整，連王元朗留下的課後默寫都提前完成了。
他放下筆，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眼珠骨碌一轉，看向正在整理書冊的阿梵，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沈先生，朕今日的功課都做完了，能不能歇一會兒？”
阿梵從書冊間抬起頭來，看了看小皇帝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窗外難得放晴的冬日陽光，心中微動。
她也許多少存著幾分“反正今日無事，讓陛下鬆快鬆快”的心思，便笑著點了點頭：“陛下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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