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退了一步,看著王元朗氣得差點跳腳,努力壓住笑意,一本正經地拱手道:“王大人息怒,內子若有不當之處,我回去自會管教。”
“你捨得管教?”王元朗氣笑了,“你捨得管她?你怕是看她玩得高興還給她遞箭!”
陸驍沒有再否認,只是彎了彎嘴角。
王元朗看了他那副“我就帶壞了怎麼著”的表情,氣得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今日罰了陛下抄書,還撤了那把銅壺。你告訴你夫人,下回再讓我抓住,連她一起重罰!”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陸驍站在原地,目送王元朗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終於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身後的幾個禁軍士卒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陸驍咳了一聲,收斂了笑意,擺擺手示意繼續巡值,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再未褪去。
當晚,陸驍交班回府時天色已暗。
他走進臥房時,阿梵正坐在妝臺前卸髮髻,銅鏡裡映出的她有些心不在焉。
她聽見腳步聲,從鏡中看見陸驍進來,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撥弄著簪子,假裝很忙的樣子。
陸驍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妝臺兩側,將她虛虛地環在懷裡,從鏡中看著她躲閃的眼睛,慢悠悠地開了口,“聽說……今日在東配殿,有人帶著陛下投壺……”
阿梵的臉騰地紅了,放下簪子捂住了耳朵,聲音悶悶的,“你別說了……”
“怎麼?王元朗跟我告狀的時候可中氣十足。”陸驍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笑意,“他說你是被我帶壞的。”
阿梵捂著臉轉過身來,輕輕推了他一下:“你還說!”
陸驍握住她推過來的手,將她輕輕拉進懷裡,低頭看著她又羞又窘的模樣,笑道,“明日王元朗要罰你抄書怎麼辦?”
“他罰過了,讓我宮規總則三卷。”阿梵把臉埋進他胸口,甕聲甕氣的,“我都嫁了人了,還抄宮規總則……”
陸驍笑出了聲,胸腔震動,好一會,又低頭問她:“那昨日的問題,你想好了沒有?”
阿梵埋在他懷裡,愣了一下,“什麼問題?”
陸驍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阿梵抬頭看他,眼神里帶著幾分茫然,想了想,忽然想起昨晚他問的那句“王元朗溫潤如玉,那我呢”,又想起他說“明日想好了夜裡回答我”。
可她今日被投壺罰抄的事一攪,滿腦子都是王元朗那張冷臉和宮規總則,哪裡還記得什麼回答?
她心虛地移開目光,小聲道:“我、我還沒想好……”
陸驍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已經明白了。
回不回答也不要緊,反正他也沒打算真讓她好好回答。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沉了幾分,“沒想好?那夫人的話就不作數了。不作數的話,我只好按自己的法子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