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阿梵在陸家已經住了五天。
蘇婉清來過兩次,都沒有遇見陸驍,看上去很是失望。
這幾天,餘慶天天與陸驍出去,早出晚歸。
阿梵不知道他們在忙些什麼,只每次見餘慶回來時靴底都沾著黃泥,褲腳上掛著蒼耳和草籽,像是走了不少野路。
每次餘慶跨進院門,阿梵都會迎上去問句:“南邊的路有訊息嗎?”
餘慶每次都是搖頭,然後寬慰幾句:“阿梵姐姐你別急,慶州滯留的外地商人不少,他們找到了慶州的商會,現下事情已經驚動了知府大人,估計快了。”
阿梵聽完,便點點頭,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會黯下去一瞬。
陸母看在眼裡,安慰阿梵說:“姑娘別急,總會通的。你就安心住著,什麼也別想。”
阿梵感激地應了,心裡卻像壓著一塊石頭。
她……比誰都急。
翌日清晨,阿梵照例早起,掃了院子,擦了桌椅,幫陸母做了早飯。
飯桌上,餘慶呼嚕呼嚕喝粥,忽然抬頭道:“阿梵姐姐,今天我跟大哥還出去,要不要幫你帶點什麼?”
阿梵想了想,放下粥碗,道:“我今日想自己出去走走,到街上看看。”
陸母聞言,關切道:“姑娘一個人出去?要不要讓老七陪你?”
“不用不用,”阿梵搖頭笑道,“伯母放心,我只是在城裡逛逛,不走遠。再說了,大白天的,慶州城治安還好。”
陸驍坐在對面,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阿梵一眼。
片刻後,他低聲道:“早些回來。”
阿梵一怔,隨即點頭:“好。”
寧姐原本正專心喝著碗裡的粥,聽見這話,立刻抬起頭,“寧寧也要去!寧寧跟姐姐一起去!”
陸母摸著寧姐的頭說,“下次祖母帶你出去,阿梵姐姐是出去辦正事的。”
寧姐一聽,嘴一癟,眼圈立刻紅了。
阿梵連忙將她攬進懷裡,柔聲哄道:“好好好,寧姐跟著去。不過寧姐要聽話,不能亂跑,好不好?”
寧姐用力點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小臉上已經綻開了笑。
陸母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這丫頭,平時跟誰也不親,倒是對你黏得很。”
阿梵笑了笑,低頭在寧姐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早飯後,阿梵換了一身素色襦裙配淺灰褙子,料子洗得微微發白,邊角平整利落,雖樸素無華,卻透著乾淨妥帖。
她從包袱裡取出一小塊碎銀揣進懷裡。
出門前,她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臉上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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