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有些窘,聳了聳肩,“你也看到咯,我只是個小孩子,小孩子總是喜歡做一些惡作劇。”
路明非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哥哥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到底是誰想要你的命麼?”
事實證明就算是魔鬼也沒辦法忍受冷暴力,病房裡的安靜只維持了幾分鐘就被路鳴澤打破。
“好奇。”
“那你要不要……”
“不要。”
路明非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沒給路鳴澤把話說完的機會。
路鳴澤臉上微微抽搐:
“哥哥可以告訴我原因麼?以你的性格,知道有人想要殺了自己,不應該想辦法把那些傢伙從陰影裡揪出來,然後殺死他們嗎?”
“你很瞭解我?”
“不瞭解,所以才要問。”
路鳴澤搖了搖頭,“哥哥你帶給我的驚喜實在是太多太大了,大到讓我有些害怕,我不確定你會變成什麼樣。”
“魔鬼也會害怕麼?”
“魔鬼也是會害怕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才不會害怕,我很慶幸自己還有害怕這種情緒,否則我就成了神那種不好玩的生物了。”
路鳴澤說,“弟弟害怕哥哥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我看過一篇關於家庭關係的調查,研究人說在一個家庭裡,弟弟妹妹往往都會害怕自己的哥哥姐姐,他們稱這種現象叫血脈壓制,意思是血緣帶來的天然敬畏和害怕,越害怕就說明他們之間的血緣越親密。 ”
“放心吧,哥哥,魔鬼都是講究公平的,這也可以算是一種交易,你幫我解答疑問,我為你提供一次服務……當然,服務的範圍是由我制定的,我認識一個很棒的日本劍術大師,據說他揮出的刀快得可以斬斷時光……我的手下和他有生意上的來往,我可以把你送去日本跟他學習一段時間的劍術。”
路明非終於被打動,世界的真相已經在他的面前展開,這個世界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安全。
他沒有經受過專業的訓練,如果他的身體素質能夠更好一些,今晚面對那群獵人的時候也許就不用麻煩,無論面前有什麼,都只要持刀斬斷就行:
“其實也很簡單,你剛剛說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對吧?”
路鳴澤點了點頭。
“如果你很想殺死一個人,但是自己又不能出面,所以就只能僱傭別人去幫自己把那個人殺掉,可你發現自己派出去的人被反殺了,你會怎麼樣?”
“我會很生氣,然後派出更多的人。”
“那如果派出去的所有人都被反殺了呢?”
“……我會親自出面。”
路鳴澤愣了一下,緩緩地說,他已經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
“就是這個原因,既然他們那麼想要殺死我,只要我死不掉他們就會寢食難安,總有一天他會無人可派,只能自己站到我面前來。”
路明非輕描淡寫地說,“所以我不需要知道誰要殺我,我只要把他的手下都殺死就好,逼他站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