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轟鳴爆發,車身猛衝而出。那民警被車頭右側撞飛,摔出兩三米遠,落在地上無法動彈。
另一民警見狀,想伸臂阻攔,車身側沿狠狠掃過其身,他右臂被撞斷,踉蹌跌坐在路邊,無法起身。
張果強撞飛民警之後,方向盤差點打偏。他咬著牙把方向拽回來,眼睛盯著路面沒敢看後視鏡,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不敢有一絲鬆懈。
張果強死死穩住方向盤,車身衝破卡點障礙,頂著夜風全速疾馳,瞬間衝出卡點區域。
後方瞬間陷入混亂,斷臂民警強忍劇痛上車,用左手駕車,麵包車調頭拉響警笛,全速朝著桑塔納逃竄方向追擊而來。
周向陽透過後視鏡緊盯追車動向,後方警燈光斑步步緊逼,距離不斷拉近。
張果強全力提速,桑塔納提速至一百六,一路狂奔四十多公里,警車被甩掉。
又疾馳十餘公里,確認徹底擺脫追蹤,張果強才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張果強確認甩掉警車後,右手從方向盤上抬起來,在褲腿上蹭了一下,手心裡全是汗,又重新握住。
前邊出現一條土路岔口,兩側雜草叢生,隱蔽性極強。
周向陽側頭看了一眼那個岔口,路邊沒有新胎印,土路上長著荒草,近期沒有車輛走過,路況隱蔽,他才開口讓拐進去。
周向陽目光掃過岔口,快速決斷:“拐進去,關燈行駛。”
張果強即刻打方向切入土路,抬手關閉所有車燈。夜色徹底籠罩車身,車輛壓低車速摸黑低速前行,在坑窪土路上穿行。
土路兩側的玉米秸稈裡突然竄出一隻野兔,擦著車前輪飛快竄進草叢,張果強心一驚一腳剎車,隨即迅速鬆開,車身頓了一下,車裡沒人敢出聲,車子繼續摸黑前進。
駛出兩裡土路繞過密林彎道,前方省道豁然開闊,兩輛增援警車亮著警燈高速駛過,直奔方才縣道卡點。
鄧永梁把帆布包從腿底下抽出來抱在胸前,低聲嘟囔了一句:“往後別走這條路了。”
周向陽盯著警車遠去的方向,沉聲開口:“省道全線布卡了,縣域邊界也徹底封死。”
鄧永梁從後邊緩緩坐起,腰腿蜷縮太久痠麻脹痛,一邊揉捏腿部一邊低聲嘟囔抱怨。
他心想,方才那一撞但凡偏上半分,民警扒在車身上,四人今夜肯定插翅難逃。
車輛繼續沿漆黑土路繞行,接連避開省道卡點,穿過多處無村莊土路,輾轉迂迴,重新繞回通往真源荒院的偏僻鄉道。
全程一路靜默,無人說話,車廂內充滿壓抑。
鄧永梁坐回後座,將帆布袋緊緊抱在懷裡,十指死死攥緊包帶,指尖悄悄探入包內,摸了摸厚厚一沓現金,心底的忐忑稍稍壓下,卻再也不敢隨意發牢騷。
韓壘直起身坐回後座,單手攥著手槍保持警戒,另一隻手順勢摸了摸身側工具包拉鍊,確認拉鍊扣緊、工具沒有鬆動異響,全程沉默,目光始終盯著後方黑暗路面。
東邊逐漸泛白,暗沉黑夜慢慢褪去,微光破曉。桑塔納駛入真源荒院外圍土路,穩穩停在荒廢院子門前。
四人依次下車,周向陽推門進入院子。
張果強下車後沒有立刻進屋,背靠著車門站了幾秒,低下頭,兩隻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粗氣,緊繃一整夜的身子才稍稍鬆弛。
周向陽回身看向三人,語氣凝重。
“今夜闖卡撞人、對抗執勤民警,案情升級。豫皖交界全線封控設卡,省道、縣道、省界全部佈防,警方必定全域排查,通緝很快就會下來。這個窩點徹底廢了,必須馬上轉移。”
他目光掃過眾人:“天亮之前,清乾淨所有痕跡、收拾全部物資,即刻往曹州方向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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