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站在牆邊，有的蹲在角落裡，有的在走廊上茫然地走來走去。
他們都保持著生前的樣貌，穿著藏袍，男女老少都有，但行動遲滯，
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被定格在死亡瞬間的投影。
徐文看向其中一個虛影，認出那是一個倒在樓梯口的中年婦人。
她的身體就在幾步外的地面上躺著，
而她的鬼魂就站在自己身體的旁邊，
低垂著頭，兩隻手交疊在腹前，嘴唇在無聲地嚅動著。
她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幾個靠得稍近的陰魂似乎察覺到了徐文身上逸散出的陽氣，
像是被灼傷一樣猛地後退了好幾丈，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有些陰魂互相挨在一起，像一群在寒夜裡擠成一團取暖的羊，
但徐文身上那股比火焰還要熾熱的陽氣，讓他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這些鬼魂跟地上的屍體一一對應，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為什麼都變成鬼了？出了什麼變故嗎？徐文皺緊眉頭。
他見過太多的死法，但像這樣，
所有人同時死亡，死亡前沒有任何掙扎，死後全部化為遊魂……
“你們好？”徐文嘗試和麵前的這些陰魂交流。
儘量把聲音放輕，同時收斂了一部分外溢的陽氣，免得把這些虛弱的鬼魂直接衝散。
站在牆邊的幾個鬼魂聽到聲音，茫然地轉過頭來看著他。
它們的眼睛空洞無物，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幾縷灰白色的氣息從它們的喉嚨裡飄出來，像是煙氣。
這些陰魂渾渾噩噩，完全無法交流。
徐文只能繼續深入。
沿著樓梯往上走，每上一層都能看到更多的屍體。
二樓是僕人居住的區域，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三樓是存放食物的倉房和幾個小會客廳。
四樓是佛堂，香案上的供品已經發黑變質，佛像前的酥油燈碎了一地。五樓是家族成員的臥室。
六樓是貴賓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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