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廢棄的省道支線,路面坑坑窪窪,兩側全是密不透風的松林。
沒有路燈,沒有監控,沒有來往車輛。
夜色把一切都裹得嚴嚴實實,只有一輛老款捷達的車燈在黑暗中劈出兩道慘白的光柱。
張明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拉鍊拉到下巴。
夾克裡面揣著一個信封,裡面裝著五萬塊錢和一張新的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他的,名字不是。他從上車到現在一直沒說話,嘴唇抿成一條線。
開車的是魏彬。
原刑偵支隊大隊長,魏長河一手提起來的人。
陸清霜到任第二天把他撤成了副隊長,但他手下還有幾個老弟兄。
“事情辦完了。”張明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魏彬沒有轉頭,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
“我打卡的時間是六點整。
正常下班,門衛也看到了。
就算他們查,也只能查到我六點下班走了。
至於飯盒為什麼有毒。
他們查不到我頭上。廚房沒有攝像頭正對著那個視窗,我當時用身體擋住了。沒有人看見。”
魏彬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徐冰那種老狐狸,很快會查到你頭上。只能走。
他會查通話記錄還會追蹤你。你的手機呢。”
“出看守所大門之後就把卡掰了,手機砸了。路過前面那條河的時候扔掉。”
魏彬點了點頭。
捷達拐過一個彎道,前方出現了一座廢棄的加油站。
加油站的頂棚已經塌了半邊,加油機鏽得不成樣子,地上長滿了齊膝的野草。
加油站的後面有一條岔路,岔路盡頭是一座廢棄的採石場。
採石場的鐵絲網圍欄被剪開了一個大口子,剛好夠一輛車開進去。
“到了。”
魏彬把車停在採石場入口,熄了火。車燈滅了,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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