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的人生，從不需要解釋。莊瑞唯一的失算是：阿寧真會在這種時候出手，而且毫不設防地全盤接納。而他們倆，顯然早就串通好了。
不過，他們低估了莊瑞的韌性，也高估了自己的耐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名字起得平平無奇，可這股子倔勁兒，倒是半分不差。
春宵一刻，自有妙不可言。
石槽的保溫效能相當出色。
阿玉神色一怔：“……怎麼了？我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力氣、反應，全都不一樣了。”
阿寧若有所悟：“多半是他帶來的變化。咱們雖暫時使不出法力，但根基仍在體內沉潛。陰陽大道的玄機，遠比我們預想的更深厚。你恢復得如何？”
莊瑞嘴角微揚，笑而不答：“你猜？”
“呸！”阿寧壓低聲音，“差點被你榨乾了。我還以為真要交代在這兒了，才不管不顧，結果倒好，全便宜你了。得了好處還裝模作樣。”
“昨兒是誰追著喊‘睡我’？毀我清譽啊。”莊瑞毫不在意，“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就你還清譽？”阿玉氣悶道，“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
莊瑞聳聳肩，語氣坦蕩：“我可不立什麼人設。回頭我跟你們老闆談談，把你調過來，玉兒！”
“不準叫玉兒，阿玉也不行，叫我掮客。”她斬釘截鐵，“別搞錯了，我拼死活命，順手撩了老孃心尖上的人。你幹啥，那是你的事。”
阿寧左右一伸手，胳膊分別搭上兩人肩膀：“二位，盜墓要緊，逃命要緊，幹活要緊，能不能先把兒女情長收一收？這事兒，咱回家再聊行不行？”
掮客翻了個白眼：“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不臊得慌？”
“嘻嘻！”阿寧歪頭一笑，順勢挽緊莊瑞胳膊，“他其實壞得很。為把我搶回去，先偷走我的心，又像買牲口似的把我‘買’走了，步步都在算計。要不是這次機會難得，咱們哪有機會反將他一軍？”
掮客語氣平靜：“畢竟他根本沒真正站我們這邊。可對付敵人的女兒，他仍留三分分寸。我喜歡他，從不在乎他喜不喜歡我。”
“咳咳，能不能當我在場？這麼聊，我臉往哪兒擱！”莊瑞無奈攤手。
“沒你事！”
“閉嘴！”
話雖說得兇，但終究是頭一回，身子到底受了些影響，走路仍有些發軟，步子虛浮。
“不走了！反正也走不出去，躺這兒算了！”掮客實在撐不住了。她本就沒正經修過功法；阿寧雖法力暫封，但底子還在，暗中替她溫養筋脈；至於莊瑞，八九玄功練得紮實，可先前起卦遭了反噬，神魂有損，眼下能動用的力氣，十成裡只剩三四成。
“你想得倒美！”阿寧白了她一眼，“外頭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哪能隨隨便便就撂挑子？”
莊瑞慢悠悠開口：“能別總把‘死’字掛嘴邊嗎？不吉利。信不信，轉頭就有人來接咱們？”
“嗯？”阿寧眼神一凜，抬手就給了他一記輕拍，“又來這套！”
“哪套？”掮客一時沒反應過來。
“莊爺！”山嶺對面，王胖仔、小天真、小哥，連同摸金三人組、潘子等人全聚在一處，齊齊望了過來。
“小莊！”
掮客沒好氣地翻眼：“你早就算到了？為啥不說？路你早就摸清了？害我們提心吊膽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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