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一怔,誰也沒料到這一擊竟能震得腳下發顫。
莊瑞解釋道:“這‘身外化身’,喚作‘身外戰魔’更貼切。它生來為殺伐而鑄,甲上的戳魂符會隨廝殺不斷吞納煞氣,越戰越強。又因以你心血祭煉,與你的大力神咒氣息相通,心意所至,它便隨之而動,但切記,不可用它傷及無辜,否則反噬立至,絕無善終!”
“放心!我就拿它對付那些硬茬子粽子,絕不朝活人伸手!”胖子咧嘴一笑,轉身就去擺弄那具甲屍,愛不釋手。
剩下兩人依樣施為,只是所授咒術各不相同。三人煉成的青銅甲屍,也各有側重:胖子那具最魁梧,主攻蠻力;楊雪莉的搬山分甲咒,效仿穿山甲之鑽掘之能,偏重破土開路;胡扒衣的則最精巧,但煞氣最盛,專為以煞制煞而設。
等三具甲屍盡數煉成,莊瑞又在他們各自摸金符內開闢出納物空間,平日將甲屍封於棺中,收入符內,隨身攜帶,隱秘又方便。
楊雪莉忽而抬眼:“你為何突然教我們這些?”
莊瑞笑了笑:“不久之後,有件事可能得靠你們出手。當然,得等你們身上的詛咒徹底解除了再說。”
“那還說啥!”王凱旋拍胸脯,“有了這本事,上刀山、闖火海,您一句話,咱立馬蹽!”
“對!都不是外人!”胡扒衣也熱血上頭,聲音都亮了幾分。唯有楊雪莉心裡清楚:連莊瑞都覺得棘手,還得提前拉人助陣的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但受人恩惠,理當傾力相報,若真能解開詛咒,冒一次險,值了。
就在這時,一道古怪的聲音忽然響起:“小莊哥哥,放我出來呀~”
“誰?!”楊雪莉臉色霎時發白。
“嗯?”王凱旋一愣,“這聲兒……咋聽著這麼耳熟?”
莊瑞淡然一笑,取出煉妖壺,掀開壺蓋,一道紅影倏然掠出,衣袂翻飛,正是嶽綺羅。
“……她……”楊雪莉倒退半步,本能地躲到眾人身後。那一身刺目的紅衣,配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活脫脫就是傳說裡索命勾魂的厲鬼模樣。
“嶽綺羅!”胖子和胡扒衣同時脫口而出。
“呀~”她歪頭一笑,眼尾勾起一絲邪氣,“人都在呢?”
莊瑞深吸一口氣:“時間尚早,你們先上去找他。我們……得跟她好好談談。”
胡扒衣點點頭:“好,你們小心。”
打開了飛虎爪,攀上高處的暗層空間,眼前豁然展開一條幽長通道。楊雪莉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那穿紅衣的小姑娘究竟是誰?該不會……真是個陰魂吧?”
“不是!”胡扒衣斬釘截鐵道,“是小莊一箇舊識,亦正亦邪的奇人,擅長以怨念凝魂、摺紙成傀,手段詭譎難測,我們只打過一次照面。看樣子,小莊跟她早有舊賬未清。那隻葫蘆,正是他鎮壓邪祟的法器。別多琢磨了,他若真想動手,早該出手了。咱們得趕在子時前,把電塵珠弄到手。”
“行吧!”楊雪莉苦笑搖頭,“跟小莊打交道久了,再古怪的人,也見怪不怪了。”
而下方三人,氣氛卻有些微妙。
阿寧皺眉問道:“就讓他們仨單獨上去?你不擔心出岔子?獻王可不是好相與的主兒!”
“聽過‘主角命格’這說法沒?”莊瑞微微一笑,“他們三人氣運極盛,遇險能化夷,逢劫可轉機。他們去,比咱們親自闖更穩妥。”
嶽綺羅一手掩著小臉,聲音軟軟地飄過來:“小莊哥哥,我牙疼……”
阿寧眼皮一跳,毫不客氣道:“我也牙疼,這醋味兒,快嗆死人了!”
嶽綺羅眼波一黯,幽幽道:“你到底哪兒好?怎麼就讓他這麼上心?”
“你也說不清自己哪兒好,才讓他始終下不了手。”阿寧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不過,你要是越界一步,他捨不得,我可沒那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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