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玉石市場轉轉。”莊瑞嘆氣,“總不能真靠畫符養家吧?”
“不準去!”翡翠斬釘截鐵,“賭石就是賭命,風險太大。以後,碰都不許碰。你現在心裡全是賭徒那股勁兒。”
“我有黃金瞳,不是瞎賭!”莊瑞皺眉,“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不行!”她總有道理,“要是所有好處都輕易落進你手裡,你還懂得珍惜什麼?錢,得一分一分掙,才踏實。”
“大小姐,畫符的是我,收錢的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我教你?”莊瑞忽然明白,這丫頭純粹是故意折騰他。
“不學!”她擺擺手,轉身蹦跳著往臥室跑,“那些老掉牙的規矩,我才不碰呢!我要追新番啦~小莊哥哥,加油哦!”
忽而靈動,忽而迷糊,前一秒還在談生死,後一秒已不知飄到哪部動漫裡去了。
第二天,大小姐依舊賴在沙發上刷手機,被莊瑞一臉無奈地從毯子裡薅起來。
“祖宗,行行好,咱們趕的是精神病院,你化哪門子妝啊?”莊瑞抬頭一看,窗外天色已暗。
“催什麼催!女孩子出門前捯飭兩下,天經地義!”翡翠嘟囔著下樓,“玄女真信得過你?不怕你一個收不住手,把整棟樓全端了?”
“所以,剛才電話,是你打的?”莊瑞挑眉。
“你偷聽?”她翻白眼,“過分!”
“我不想聽!”莊瑞指了指她胸口,“是你心緒太躁,自動傳音進我耳朵裡。”
“你那破咒術!”她氣鼓鼓,“我可警告你,必須護好我。不然咱倆一塊完蛋!我好好的姑娘,憑啥跟你去闖鬼窟?”
“走吧,小祖宗。”莊瑞抓起外套,“拖到午夜,那兒就真成鬼窩了。”
青山精神病院,這種地方一到夜裡,寒氣確實格外逼人。莊瑞和翡翠剛把車停穩,夏冬青和玄女已在大門外候著了。
“來啦!”玄女咧嘴一笑,“這回妥了,大高手栽了,咱橫著闖,一路碾進去!”
“闖?”夏冬青直搖頭,“闖誰去?驚動了病人,你又不是沒看見白天那場面,鬧得雞飛狗跳!翻牆吧!”
“哐當!”玄女已掰彎了鐵門欄杆,“這兒還有倆姑娘呢,誰跟你們爬來爬去的。”
翡翠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這法子,挺靠譜。”
夏冬青瞪大眼:“你哪來的這股勁兒?”
“剛吃飽,渾身是勁兒!”玄女攥了攥拳頭,目光卻斜斜掃向莊瑞,“當然,比不了這位非人類。”
莊瑞沉聲問:“我本命法寶、配槍,還有煉妖壺,全沒了,去哪兒了?”
“找趙吏!”玄女一揮手,“別講客氣,逮著先抽一頓,最好拆他幾根骨頭!”
莊瑞指節咔咔作響:“正合我意!”
夏冬青喉結滾動了一下:“可千萬別弄死啊……留口氣,他還得幫我續命呢。”
他眼下仍是亡者之身,天女的血只夠穩住生機,唯有與趙吏籤契成為契人,才能真正活過來;而想徹底脫身,還得替趙吏渡滿八十一道生魂。
“看心情!”莊瑞身形一縱,兩步騰躍,穩穩落進院牆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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