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翡翠皺眉，“鬼差也會發瘋？”
“怎麼救？”夏冬青一臉茫然，“趙吏到底咋回事？”
“鬼差沒有實體靈魂，只剩元神。一旦受強烈刺激，六感自動封閉，算是種本能防護，就像手機遇震自動關機。可我也沒轍，怎麼喚醒他？”玄女轉向莊瑞，“小莊，有招沒？”
“防護再強，也有極限。”莊瑞語氣冷淡，“傷到臨界點，鎖自然崩開，他醒也得醒，不醒也得醒。鬼差屬陰，用至陽之物強行激發，就是最直接的‘開機’法。”
“至陽之物？桃木？”玄女忽然想起踩點時，趙吏死抱著半截桃樹不撒手。
“桃木？他不配！”莊瑞掌心一翻，刺目雷光驟然炸亮整間屋子，“五雷正法！”
“轟！”
趙吏整個人撞上牆壁，一口淤血噴出來：“咳咳……小莊！你祖宗！下手這麼黑！”
“你祖宗！”莊瑞飛起一腳，“老鬼，設套坑我，說清楚！”
“別打別打！臉別打！嗷！”
一陣殺豬似的慘嚎過後，趙吏已被莊瑞密如雨點的拳頭“感動”得涕淚橫流。
“這鬼地方到底是哪兒？我怎麼回去？”
“回不去了！”趙吏哭喪著臉，“那世界本就是個扭曲體，你沒察覺？不知哪位高人硬生生攪亂時空，把好幾條線擰成一團麻。而你，就是癥結所在。”
“然後呢？”莊瑞盯著他，“輪迴令主究竟是誰？我的魂魄在哪？”
“在冥王那兒！”趙吏苦得直咧嘴，“兄弟，那可是你自個兒跟冥王談的買賣啊！”
“你算計我。”莊瑞聲音壓得極低，“九宮大陣已被我毀，終極絕不可能現世，陰山，真是你們布的局？”
“真不是！”趙吏忙擺手，“冥王為查清這事，才讓我把你誆進來。你不服氣？自己下地府找她理論去！”
“扯淡！我能打得過她？”莊瑞翻了個白眼，“那世界現在怎樣了？你們到底圖什麼？”
“修正。”趙吏嘆氣，“順其自然。你看到的時空錯亂，其實不是錯亂，而是那個世界正在瓦解，所有時間線，正一寸寸迴歸原軌。”
“你是說……”莊瑞眯起眼，“那個混搭的世界，正被一個個剝離、歸位？”
“對。這是時光長河自發修復。本來井然有序，偏被某位神秘高手攪得天翻地覆。如今攪局的力量消散了，自然就復位了。”趙吏無奈攤手。
“那為什麼夏冬青不記得我了？”莊瑞追問，“照理說，我也不該在這兒。”
他本該屬於黃金瞳的世界。哪怕各世界各自歸位，他也絕不該踏足此地。
“修正罷了。”趙吏苦笑，“冬青本來就不屬於那邊，他根就在這個世界，有關你的記憶，自然會被抹平重寫，給出一個說得通的‘理由’。這不是我乾的，我也沒這本事，是天道自行運轉。至於你……的確不該在這兒，是冥王想探探你的底細，才把你‘請’了過來！”
“阿寧呢？”莊瑞一把揪住他衣領，指節泛白，“我的阿寧，會怎樣？”
“天道自有它的一套糾偏機制，具體怎麼運作，我也不清楚，你得回那邊世界才能親眼見到！”趙吏攤了攤手，一臉無可奈何：“小莊，莊大爺，您真是我親祖宗！我真就曉得這麼些。求您高抬貴手，別再揍我了。”
“我該怎麼回去？”莊瑞語氣緊迫，“我的法器在哪兒？”
趙吏攤開雙手，一臉坦蕩：“真不知道，這事兒得問冥王。法器認主也認界，哪邊的天地氣息更濃，它就往哪邊紮根。我說，咱先撤？這兒邪氣沖天，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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