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叫白跑?這叫人生歷練!”莊叡剛笑著說完,院門口又傳來一陣急剎聲。
一個熟悉身影揹著包,一瘸一拐跨進門來。
“哎喲,這位……姑娘,您找誰?”皇甫雲眼睛都直了,阿寧身形挺拔,輪廓分明,踩著小軍靴,一身黑色戶外作訓服,渾身透著股野性利落勁兒。
莊叡側頭一笑:“我那會兒是挖坑逗吳邪玩呢,你偏一頭扎進來。玩笑話你也當真?”
阿寧斜睨他一眼:“願賭服輸,你可沒提前說家裡還住著別人。”
“這是我打小一塊長大的兄弟,暫住這兒。”莊叡笑了笑,“你這‘願賭服輸’倒是痛快,可眼下這狀態,是你伺候我,還是我伺候你呀?”
“哼!”阿寧翻了個白眼,“一個月,人我來了。小七也回去了,你這房子這麼大,多我一個不多吧?”
“不是,她是你物件?”皇甫雲瞪大眼,“哪兒拐來的?”
“呵。”莊叡挑眉,“打賭輸了,來給我當一個月……呃,私人助理。”
“侍女”倆字太露骨,“秘術師”聽著又太玄乎,還是“助理”順耳。
“哦!懂懂懂!”皇甫雲拍手笑,“歡迎歡迎!我叫皇甫雲,莊叡發小。既是朋友,別拘束,怎麼稱呼?”
“阿寧。”她掃了眼院中陳設,徑直往客廳走,“給我安排個房間。”
“得嘞!”
莊叡聳聳肩,毫不在意。屋裡多這麼個颯爽姑娘,養眼又自在。再說,他也沒啥見不得光的東西;至於那些術法功夫,就算她盯著看,也未必看得明白。
收拾完行李,衝了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再清點法器袋,此行損耗不小:兩面陰陽八卦鏡全報廢,乾坤金錢劍崩了刃,黃符用盡,牛眼淚、柳枝還剩一點,丹砂、雄雞血、墨斗全耗光。往後,這些東西怕是用不上了。
有了天罡法,舊裝備也該迭代更新了。
剛整理完,莊叡忽然發現桌上靜靜躺著一張請柬。
“哦,古老爺子送的,玉石交流會的入場帖。明天就開幕,咱哥倆大展身手的好機會!你再不回來,我都準備讓菲菲發尋人啟事了。”莊叡一消失,真跟人間蒸發似的,皇甫雲急得直撓牆。
“玉石交流會啊……”這類行當,免不了跟西皇珠寶集團、許氏珠寶集團打交道。先把國內這些老賬理清楚,再騰出手對付中川家族。那些橫跨幾代人的恩怨,也該一併了結了。
“可不是!”皇甫雲拍胸脯,“這幾天我可是惡補功課,就等著這場翻身仗!再說了,你這‘助理’都上崗了,我還賴在這兒,不合適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不是他女朋友!”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乾脆利落。阿寧已換上一條黑色裙子,依舊幹練利落;腿上繃帶被一條黑色卡扣巧妙固定,遠遠看去像裝飾配件,不細說,誰也看不出那是傷。
“籲!”皇甫雲朝阿寧手腕上那串當十銅錢手鍊努了努嘴,“瞧見沒?當十銅錢,情侶款手鍊,你們倆跟我玩這套,有意思?”
“哈哈!”莊叡輕笑一聲,抬手取下自己腕間的當十銅錢,順手拋給阿寧,“不戴了,你全收著吧,湊齊十枚,正好‘當十’。”
“誰稀罕!”阿寧一揚手又扔回去,“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莊大師!”
她目光掃過屋內陳設:典型的中式風格,木雕屏風後頭擺著一張寬大的案桌,青瓷瓶、博古架、玉雕擺件、各色籽料琳琅滿目。這風水佈局,一看就是莊叡親手安排的;連院子裡的草木都疏密得當、高低錯落,看著就讓人心裡舒坦。以她的閱歷,自然一眼看出,每樣物件都不是隨便擺的。“玉石交流會?你還真幹起玉石買賣來了?”
“玉石確實難得。”莊叡語氣平靜,“煉製風水法器最合適,畫符也比黃紙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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