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叡聳了聳肩,舌尖在齒間輕輕一彈:“談戀愛這事兒,太愣頭青可不行,不然真得打光棍。兵法講究的是虛實相濟、出其不意!”
阿寧又惱又臊,剛還在心裡亂想,莊叡話鋒一轉就給了她個猝不及防;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被“偷襲”了個結結實實。
“啊啊啊!老孃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大虧!莊叡,你給我記著,遲早讓你嚐嚐我的手段……”她咬著牙瞪他,眼底浮起幾分幽怨,順手在心裡悄悄給他立了個“黑名單”,不是不翻舊賬,只是時候還沒到。
“來,瞧瞧這個!”莊叡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已被她鄭重列入“重點觀察物件”,還興致勃勃地招呼她上前。這樣鮮活又帶點小脾氣的姑娘,實在讓人上心。
阿寧這才起身,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排玉牌上:“這些都是什麼玩意兒?”
莊叡拿起那條項鍊,親手幫她戴上:“這叫符器,介於符籙和法器之間。煉器太耗時耗力,幾十年未必能成一件精品;符紙又是一次性用品,用完就廢。這麼折中一下,既保留了符的效用,又有了法器的永續性,說白了,就是耐久版的消耗品。”
“項鍊裡我嵌了一道‘須彌納芥子’的手法,等於給你開了個小倉庫。昨天已經取了你的血認主。你靜下心來,試著感受一下里面的空間!”
“儲物空間?”阿寧半信半疑地閉眼凝神,片刻後眼睛倏地睜大,還真有!大約兩個立方的空間,穩穩當當就在那兒。
“怎麼用?”
“想著往裡放東西就行。但得是沒主的東西,你自己搬得動、塞得進,活物也不行,那空間太初級,養不了命。”
她順手抄起盤子裡的蘋果,心念一動,果子憑空不見;再一想,又穩穩落回掌心。來回幾趟,玩得眉開眼笑:“太實用了!以後物資、武具都不用愁了!”
“用多了傷神!”莊叡提醒道,“頻繁調動,容易脫力昏睡。你現在根基尚淺,等將來修為上來了,再重新溫養祭煉。”
“你是打算教我修行?”阿寧挑眉看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就不怕我把你的家底全掏空,然後一腳踢開你?”
莊叡嗤笑一聲:“我走的是三昧真火路子,你根本沒法練;奇門遁甲給你講三天你也摸不著門。路子得另找,所以掏空我?想都別想。至於踹開我,剛才那一下,印記早就刻牢了,你還想溜?”
“賴皮!”阿寧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更濃了:一邊氣得牙癢,一邊又被牢牢牽住,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纏住了心尖,大概,這就是心動的滋味吧。
他自己也做了個乾坤符,繞在手腕上當護腕使,遠看就像一條別緻的手鍊。其餘玉牌則收進包裡,妥帖藏好。
“嗡,”
六枚銅錢破空騰起,旋即穩穩落在桌上,擺成一個奇異陣型。
“地水師卦?運氣不錯!”莊叡嘴角微揚。
“這是……算命?”阿寧睜大眼,滿是新奇,卻完全看不出門道。
“六爻金錢課,起卦的一種法子。”莊叡簡單解釋,“術字門常用的手法,比奇門局更輕便、更易上手。”
“算出了什麼?”她立刻反應過來,“你是為這次出行卜的?”
“沒錯。”他點頭,“天水師卦,主旅途順遂、提前返程。正是風雲際會、所願皆成之象,上上籤,大吉!”
“收拾東西,咱們這趟沙漠之行,說不定真能撞上意外之喜。看來,你真是我的福星!”
阿寧翻了個白眼:“你這張嘴,哄小姑娘一套一套的。不把我帶溝裡就算你積德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心裡也清楚:這一趟,恐怕是她人生中最特別的一次遠行,不再是冷冰冰的任務,而是和心尖上那個人並肩出發的冒險,甘之如飴。
京大東二胡同的小院門口,掛著一塊“西域考古隊”的牌子。
“老古!哎喲,”陳教授激動地迎出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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