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身帶陽氣,怎麼吞納陰氣蛻變成仙?除非先把自己煉成非人之物。”其實莊叡心裡早有數,《盜墓筆記》裡寫的長生之法,正是靠人與蛇共生、再借陰氣破繭升化。而西王母的隕玉,恰恰就是最契合這種蛻變的天然場域,甚至還能鎖住神識、留住記憶。可這些話,眼下還不能對阿寧明說。
“陰宅埋骨,地底的龍脈寶穴,本就是給亡者備的。至於清氣充盈、濁氣退散的風水吉地,咱們更愛叫它洞天福地,傻丫頭!”
阿寧一拍腦門,恍然:“可不是嘛!活人自己修行不就得了,還非得鑽神仙睡榻裡‘羽化’?原來這一整套規矩,全是你們折騰出來的?”
“都是我玩膩的老把戲!”莊叡沒好氣道,“所以啊,在地底下找長生,純屬胡扯。”
阿寧苦笑:“老闆想長生,早不是什麼秘密,他確實也摸到了點門道。不然哪能活到今天?真論輩分,他跟吳邪爺爺差不多,民國那會兒就從西方來到東方了。”
“但他圖的不只是不死,更是要解開長生背後的密碼,一種超乎常理的力量。可這兩天我越看越心慌:那個妄圖掌控蚩尤之劍的老東西,還有那個強行開啟八門的諸葛家叛徒……全都在覬覦自己壓不住的禁忌之力。”
“我怕啊。萬一真被他參透了,對老闆來說,未必是福,反倒可能是劫。可我知道得太少,只接命令、辦差事,根本不清楚他到底要幹什麼,更沒法違抗。”
莊叡淡然一笑:“順其自然,萬事皆有因緣。命運因糾纏而奇妙,人生因碰撞而鮮活。人終有一死,何不活得痛快些?”
阿寧若有所思:“就像張靈玉守著夏禾那樣?你們這幫道士,心態倒是穩得很!”
話音未落,屋裡猛地炸開一聲驚叫,
“糟了!出事了!”
兩人拔腿就往回趕。屋內地面的沙子正咕嘟冒泡,像滾水翻騰,底下赫然湧出大片紅褐色蟻群。那些螞蟻個頭嚇人,大的竟能頂上半截小拇指。
“早讓你們別挖!報應來得快吧!”安力滿慌不擇路往外衝。
“挖了啥?”
“我們想安葬那具屍骨,結果刨出一尊佛像,你們也知道,我們是考古隊。”郝教授聲音發顫。可眨眼間,黑壓壓的蟻潮已漫至牆腳,眼看就要把這破屋掀翻。
“密宗文字,寫的啥?”阿寧盯著佛首,眉心微蹙,怪得很,不像尋常佛陀,只生一隻碩大獨眼。
“別看了!”莊叡眉頭一緊,那上面刻的是獻祭鬼洞的禱詞,“抄傢伙,快撤!”
精絕古國曾大規模祭祀鬼洞,祈求神賜之力。作為神權統治的國度,周邊附屬小國建起類似祭壇,並不稀奇。
“快!快撤!是沙漠行軍蟻!”楊雪莉一眼認出,聲音發緊。
“行軍蟻?螞蟻有啥可怕的!”王凱旋不以為然。
“幾十秒,就能把大象啃成一副骨架!”阿寧瞪他一眼,“命不要了?跑!”
“啊?!”眾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快!收拾東西!”胡扒衣急吼,“胖子,盯緊安力滿,別讓他蹽了!”,嚮導一溜,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大家連滾帶爬衝出那處殘破避風處。外頭風早歇了,可這次出發狼狽不堪,丟了一半行裝。
阿寧雙手疾速結印,指尖凝光一閃,天地間火元驟聚,一道赤色玄紋在掌心緩緩旋開,圓如陣盤,似古法符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