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照舊是胡扒衣、莊叡和阿寧三人打頭下坑，胖子留在上頭盯住安力滿；楊雪莉則負責照應其餘隊員依次下降。
讓兩位教授親自攀繩索降？顯然不現實。好在裝備齊整，自帶滑輪組和支架，眾人穩穩當當地被緩緩放了下去。
腳一沾地，近處便是幽暗的地下河，四壁全是溼滑冰冷的巖面，不見半粒沙礫，誰也估摸不出河水究竟有多深。
就在暗河左側，一座古老石門赫然矗立，門面密密實實裹著層層獸皮，紋路粗糲，泛著陳年暗光。
“分毫不差！這也太絕了！”望著眼前這扇封存千年的石門，還有門上那些風乾繃緊的野獸皮，眾人忍不住齊聲驚歎。若非親眼所見，真要以為莊叡和胡扒衣早來過此處。
“這些是封墓用的鞣製獸皮，全取自猛獸，屬於姑墨國特有的喪葬習俗。大家務必小心輕放，別隨意挪動，它們已在地下躺了整整兩千年。”陳教授壓低聲音叮囑道。
“姑墨國？是個什麼國家？”阿寧忍不住問。
“西域古國之一。”莊叡答得簡潔，“地處古絲綢之路沿線，多數小國依水而建，在綠洲邊緣築城。像樓蘭那樣的大城，鼎盛時也不過三五萬人。姑墨國體量更小，屬邊陲小邦。”
“沒錯。”陳教授點頭接話，“咱們途經的西夜古城，就是當年絲路幾大國曾紮根落腳的地方。
姑墨國與精絕文明大致同期，都在西漢前後活躍，說不定彼此之間還存在往來或影響。”
有這群專家坐鎮，旁人根本插不上手。剩下幾位要麼性子毛躁，要麼純粹是出資方，陳教授等人自然不會讓他們觸碰核心環節。
當然，他們並不知曉，這幾個“野路子”考古行家，理論功底或許略遜一籌，但動手拆解、實地勘驗的本事，遠超尋常科班出身者。
楊雪莉取出一板藥片分發給大家：“這是抗缺氧含片，含一片在舌下，再配上防毒面具，呼吸會輕鬆不少。”
“對，古墓封閉太久，內部很可能積存有害氣體，防護必須到位！”郝教授事無鉅細地指導學生，連莊叡他們也一併納入講解範圍。
胡扒衣則表現得格外乖順，時不時附和兩句“原來如此”“真長見識”，刻意營造出外行人的生疏感，悄悄掩去自己早年走南闖北挖墳掘墓的老底。
話說王胖仔沒下來，倒真省了不少麻煩。
“來，一起發力！”
眾人合力掀開獸皮，又齊心協力推開石門。門後是一道砌工規整的內牆，而這座門彷彿一道天然屏障，將地下河的潮氣嚴嚴實實擋在外面，一絲未透。
“真奇妙的場域分界！”阿寧站在門邊，果然如莊叡先前所說：一邊水汽氤氳，一邊乾燥如初，界限清晰得如同刀切。可隨著石門開啟，兩種場域已悄然開始輕微交匯。
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一間寬闊乾燥的石室鋪展而出，長寬均約六七十米，高約三米，七八個人站進去，絲毫沒有侷促之感。
“呼！”
眾人甫一踏入，四周燈柱忽地燃起幽藍火苗，此起彼伏，瞬息之間便將整座墓室映照得通明。
“啊！”
葉亦心驚叫一聲，只見室內豎立著數十根木柱，每根柱子上都牢牢捆縛著一具風乾的人形骸骨，骨架粗壯，全是成年男子。
“別慌，是磷火。”胡扒衣湊近檢視後立刻判斷，“燃點極低，遇空氣就亮。”
楊雪莉眉心微蹙，這景象終究有些瘮人：“怕是殉葬的奴僕或罪囚吧？太殘忍了。”
陳教授閱歷深厚，語氣沉穩：“這裡是為重要人物舉行祭儀的專屬空間，按姑墨古俗，這些死者多為重刑犯，被綁在荒漠烈日下活活渴死，徹底風乾後才移入此地，再以牲畜鮮血澆淋屍身，完成祭祀流程。”
“可棺槨呢？怎麼不見主墓室？”郝教授環顧四周，滿是疑惑，“小莊，這不合常理，你看出端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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