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叡略一皺眉,黃金瞳反覆掃視,卻沒捕捉到任何異常;在此地開奇門又太過耗神,一時難辦。
這時阿寧輕輕捅了捅他胳膊,朝角落一指:“是影子面具。”
莊叡頓時醒悟,牆角分明多出一道拉得極長的影子,怪不得剛才沒瞧見。那影子一半已滲入黑暗深處,似有生命般微微浮動。
“沒事。”他笑了笑,踱步至牆角,暗中運轉八門搬運之法,硬生生將那團游離於明暗交界處的鬼面影子拽了出來,迅速打上禁錮符印,隨手封進乾坤符中。
“這兒懸著個物件,咱們一挪步,影子就跟著晃來晃去,別慌,別慌!”莊叡邊說邊抬手示意,“傍晚光線斜照,一個人投出好幾道影子,不過是光線折射造成的錯覺罷了!”聽他這麼一講,大家才鬆了口氣。
“我就說嘛!”郝教授一拍大腿,真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平時淨看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兒……”
這話一齣口,大夥兒又是一陣啞然,話不投機,誰也不搭腔,畢竟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
“這地板底下是空的!”阿寧用腳掌重重叩了兩下,又朝四周地面那些繁複紋路揚了揚下巴,“這些圖案,怕不是藏著什麼暗語?”
紋樣雜亂交錯,沒人能辨出個所以然。
“墓室八成就在正下方!”陳教授眼睛一亮,“快,找找機關在哪?”
莊叡朝胡扒衣使了個眼色,兩人俯身扒拉幾下,很快摸到兩個銅環。
“嘩啦!”兩人合力一拽,鎖鏈繃緊,地面應聲裂開一道碩大豁口,入口赫然顯露。
“真有夾層?”
“嘩啦!”
楊雪莉掰亮一支冷焰火,隨手拋進下層墓室。
幽紅的光暈漫開,將整間墓室照得纖毫畢現:底下竟也是一方規整空間,大小與上層相差無幾。
正中停著一口四四方方的石棺,說是棺槨,跟內地常見的樣式差得太遠:通體素淨,毫無雕飾;形狀也不是慣常的長匣,而是齊整如箱,稜角分明。
“瞧著沒異樣!”胡扒衣習慣性地望向莊叡,“可這麼大一口石棺,莫非是合葬?”
“有這個可能。”莊叡早已悄然啟動黃金瞳,這姑墨王子墓並無陰邪之氣,棺內屍身早已化為森森白骨。
“下來吧,沒設陷阱!”
兩位教授激動得直搓手,這兒敲敲、那兒摸摸,後腦勺都快笑出褶子了;就連一貫板正的郝教授,此刻也活脫像個闖進糖鋪的孩子。
眾人對那口石棺卻無人多看一眼,眼下既無專業裝置,也無考古許可,貿然啟棺,根本不合規矩。
“這……壁畫裡畫的事,竟和精絕國有牽連!”陳教授話音剛落,大家立刻圍攏過去。
四壁滿繪彩畫,色澤雖經歲月浸染,仍顯華美奪目。
陳教授指著畫面解釋:“這些圖,講的是墓主身份與生平。”
“單看這墓制規模,主人至少是貴族。”郝教授推測道。
陳教授指向其中一幅:“他是姑墨國的王子。姑墨原是精絕附庸,常年遭壓榨,每年得進貢大批牲畜、財物乃至奴僕。他曾三次親赴精絕王庭,懇請女王赦免臣民苦役,卻連王座都沒見著。”
說完便急不可待地移步下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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