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山?真找到了?”陳教授激動得聲音發顫,“雪莉,快,筆記!”
楊雪莉立刻翻出筆記本,望著遠處那對巍然矗立的黑色山巒,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與敬畏:“在黑沙漠深處失去茲獨暗河蹤跡,於這片寸草不生的死亡之海中,兩座龐然巨山迎著夕照相對而立……”
眾人屏息凝神,心口怦怦直跳,等著下文。楊雪莉穩了穩呼吸,接著念道:
“宛若兩位披著玄甲的上古戰將,緘默佇立,鎮守塵封千年的秘辛;穿過形如巨門的峽谷,一座只存於傳說中的古城,赫然浮現。”
“找到了!”
“到了!”
歡呼聲炸開,有人蹦跳,有人擊掌,數日風沙啃噬、乾渴煎熬,終於換來了眼前這一幕。
常言道望山跑死馬,能看見山,並不等於已站在山腳下。
等趕到谷口,夜色已濃,月亮爬上了樹梢,估摸著快十一點了。
扎格拉瑪山起伏綿延,通體漆黑如墨,越走近越覺逼人。說是山,倒不如說是兩塊頂天立地的巨型黑巖更貼切:每一塊直徑足有幾十公里,只在沙海之上露出一道嶙峋脊線,底下埋著的,不知還有多深多廣。
“駱駝咋停步了?”
隊伍剛抵谷口,幾頭駱駝卻猛地頓住,任憑吆喝抽鞭,死活不肯再挪半步。
“小心!”
“嗖,嗖,嗖!”
一條黑鱗怪蛇,快如電光,直撲郝教授面門!
“嗤!”
寒光乍起,一杆長槍破空而至,槍尖一點冷芒,精準貫入蛇首,當場將其碾碎。
可那沒了腦袋的蛇身竟仍扭動著往前爬,直至鑽進沙縫,消失不見。
“往後撤!”莊叡抬手一揮,示意眾人速退。
“沒頭還能爬?這玩意兒是啥邪祟?”王凱旋臉色發白,他不是沒宰過蛇,可這種活法,真叫人脊背發涼。
“這蛇叫‘地獄使者’,當地人喚作‘淨見阿含’,相傳是青絕女王從幽冥深處召來的寵獸。
一旦被咬,毒液三秒內遊遍全身,頃刻斃命。”莊叡簡明扼要解釋道。
胡扒衣餘悸未消:“那速度,簡直像貼著地皮飛!”
“快看那邊!”楊雪莉突然失聲驚叫,手指遠處,密密麻麻的蛇首正從沙丘後探出,通體烏黑,頭頂肉冠卻泛著熔岩般的暗紅微光,層層疊疊,鋪滿整條山谷。
“老天爺啊,這是捅了蛇窟!”眾人接連倒退,一直退到谷口外,見那些黑鱗蛇沒追出來,才稍稍喘了口氣。
“這可咋辦?找著了,反倒進不去?”陳教授急得直搓手。
“陳教授別急。既叫‘地獄使者’,習性便格外刁鑽,畏強光。它們白日里根本不敢露頭。等明日太陽昇起來,咱們就能進去。既然已經走到這兒,多等一晚,算不得什麼。”莊叡語氣沉穩。
“原來如此?”眾人嘖嘖稱奇,眼下也沒別的招兒,只能盼著天亮後,這些蛇真如所說,見光即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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