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真憋著笑,嘴角微微抽動:“站一會兒了。”
胖子手忙腳亂想往莊瑞那兒指,可又不敢真拿他打趣,最後只好戳向小天真:“小天真,太淘氣了,也不吱一聲!哎,阿寧,開飯不?胖爺肚皮都唱空城計了!”
“過來吧!”阿寧沒計較,轉身招呼,“正好給你們引見個人。”
船上一共七人:莊瑞、小天真、胖子、阿寧、船老大,再加上五名水手。
小天真剛踏上甲板,話就直奔主題:“阿寧,你不是說沉船嗎?怎麼又冒出個海底古墓?誰的陵寢?”
阿寧語氣平平:“你三叔沒跟你提過?你爺爺的筆記裡,清楚記著一座海底古墓。”
“海底古墓?你怎麼會知道我爺爺的筆記?”吳邪的一切,都從那本泛黃的筆記開始;他的命運拐點,也全繫於那幾頁紙。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家獨有的金鑰,卻沒想到阿寧張口就來。
“你爺爺筆記裡寫著,你三叔早年進過一支考古隊,目標就是這座海底古墓。後來不知出了什麼變故,發掘中止,所有資料全部封存。這次你三叔帶著全套原始檔案找上門來,誠意十足,我們沒理由推辭。”阿寧頓了頓,“可船一靠近海域,你三叔下水後就再沒浮上來。入口找不到,只能請你來了。”
這事,牽扯到當年西沙考古隊的舊事。細節阿寧其實門兒清,但眼下她真正要做的,是把小天真穩穩拽上這條船,吳三省音信全無,唯一能撬動局面的,只剩這個與海底古墓淵源最深的吳家小三爺。只要盯緊吳邪,遲早能把吳三省逼出來。
“你還騙人!”小天真到底是年輕氣盛,眉頭一擰,“這明明就是條漁船,哪是什麼搜救船?你那張‘合法打撈許可’,怕也是糊弄人的吧?用漁船,是因為你們早被邊防盯上了。從那封把我騙來的郵件起,你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阿寧只笑了笑,神態篤定,彷彿在說:我就是騙你,你能奈我何?她抬手輕拍桌上那隻箱子:“你們的裝備,都在這兒。”
小天真還想追問,甲板上忽然又上來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身形乾瘦,頭頂光亮,眼神卻精得發亮。
“你這船,有點懸啊。”
“哪兒懸?我這船,哪兒都扛造!”船老大立刻嗆聲,兩人當場爭起來。
莊瑞默默掃了一眼,心裡清楚:確實不太靠譜。
“這位是張顧問,專攻水下遺蹟,這次特地請來幫我們定位古墓。”阿寧介紹道,“這是……”
“久仰久仰!”張顧問一把攥住小天真的手,笑容熱絡,“敝姓張,弓長張,張灝。談不上專家,瞎發過幾篇小文罷了。”
“吳邪。”
“胖爺!”胖子興趣不大,比吳邪更沉得住氣。
“莊瑞。”小莊暗自咋舌,這“張顧問”,分明是小哥扮的。平時惜字如金,如今說起話來倒是一套一套,挺像那麼回事。
可惜此刻的小天真還不曉得,往後他才真正見識到:小哥話匣子一旦開啟,有多嚇人。
“這才叫鮮,前腳撈上來,後腳端上桌,圖的就是一個‘活’字。”胖子咧嘴一笑,摸出酒壺晃了晃。
“你居然還有酒?”小天真記得他剛喝完一壺,湊近一聞,味道不對,頓時睜大眼,“帶了多少?怎麼換口味了?你不是說二鍋頭才是正統?”
“拿二鍋頭跟船老大換的,資源置換,懂不懂?”胖子美滋滋灌了一口,“哈,舒坦!海鮮就得趁熱吃,現撈現嚼!”
話是這麼說,手卻不動聲色擋住了小天真伸向筷子的手……顯然,他對阿寧,仍存戒心。
“下墓前喝酒?膽子夠肥啊!”阿寧斜睨一眼,率先夾菜,每樣都嚐了一點,無聲回應胖子的試探。
“不礙事,莊爺在這兒呢!來一口?”胖子倒不介意獨飲,興致勃勃招呼。
莊瑞手腕一翻,憑空托出一隻白玉葫蘆,滿座頓時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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