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訣》真有這麼玄？”尹南風有些意外，她印象裡的莊瑞，還只是個摸金校尉的路子。
“闖過龍樓寶殿的次數，數都數不清了！”老張頭合上星圖，“算了，他自有打算，隨他去吧。”
“你還真放得下心。”尹南風搖頭，“不過這小莊倒挺有意思，偏愛女人，嘖嘖，紅袖添香夜讀書？聲聲慢，你怎麼看？”
一旁的聲聲慢略一愣：“怎麼扯到我身上了？”
“想馴服阿寧這匹野馬，可不是件輕鬆事。與其說他喜歡阿寧，不如說他享受這個馴化的過程。可咱們這兒，不就現成坐著一位？”尹南風笑著打趣，“要不，我也拿你去換兩個星位？”
“再這樣，我就不聽了！”聲聲慢委屈地撇嘴，“攤上這麼個老闆，阿寧心裡得有多憋屈啊！”
“正因如此，才顯出裘德考的手段，能把人攥在手心裡，連翻臉都不敢。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阿寧還忍著沒撕破臉，我倒真想瞧瞧，他們接下來怎麼演這出大戲！”尹南風眼神發亮，顯然心裡已有了新盤算。
張日山太清楚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南風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可還有南風呢，我勸你一句，別把自己搭進去！”
“老東西！”尹南風輕哼一聲，“你愛不愛那紅袖添香、夜半讀書的滋味？”
老張頭不搭腔，自顧抿了口茶，壓壓心頭那點躁意。
話說阿寧回到家，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委屈得直往心窩裡鑽。
這一哭，莊瑞立馬慌了神。
“咱不是早說好了？換掉的，只是那個替裘德考賣命的‘公司阿寧’。說好不鬧情緒的……”
“我鬧了嗎？”阿寧一邊抽噎，一邊默默收拾行李，聲音悶悶的。
“你要去哪兒？”莊瑞手忙腳亂，不知該攔還是該幫。
她低聲說：“三歲起，我就不再哭了，因為哭，從來沒人理。可有時候，心比腦子快，眼淚就先落下來了。”
“這些年刀尖上打滾，沒一天安穩，我從沒動搖過。拴住我的，不只是他養我一場的恩情；更重的是，在我心裡，他就是父親。”
“我清楚得很，自己不過是他手裡一枚棋子，也從未後悔過。可你偏偏把這層皮生生揭開了，疼，是真的疼！”
莊瑞嘆了口氣：“這法子未必最妥，但這一天，遲早要來。”
阿寧深深吸了口氣：“我懂。所以我不怪你，只是暫時沒法面對自己。給我點時間，那個屬於你的阿寧，現在還回不來。”
“行。”莊瑞點點頭，知道她確實需要喘口氣，“你自己多留神。”
她拉好行李箱拉鍊，塞進後備箱。臨上車前，回頭望了眼站在門口的莊瑞，他眼神里全是愧疚和擔憂。阿寧忽然又覺得一陣無力。
“莊瑞，我恨你，就像愛過你一樣深。”
阿寧冷酷嗎？恰恰相反。正是那份沉甸甸的父女之情，才讓她義無反顧，甘願為裘德考的事業赴湯蹈火、傾盡所有。
可偏偏，她遇見了莊瑞。這個讓她陷得越來越深的男人。起初或許只是一時心動，後來在朋友玩笑與誤會中越陷越實，竟成了真。
對立中的感情，註定苦澀。她們早有預感。而莊瑞此前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在悄悄鋪路，只為給她直面真相的底氣。他確實夠好，好到連選擇權都不留給她，怕她左右為難。這種強勢，乍看霸道，此刻卻顯得格外順理成章。
唯一真正過不去的，是阿寧自己，那個屬於公司的阿寧，正咬牙切齒地恨著。若硬要掰開兩半看，她早已輸得徹徹底底。
有時真希望自己什麼都不會，就做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平平淡淡過完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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