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少扯這些!”胡扒衣實在不想被當靶子調侃,立馬轉了話鋒,“實話說吧,昨兒我們在古玩市場碰見個賣貨的,叫李春來。”
“這人機靈得很,老家在陝省古藍縣龍嶺山區,這地方,你熟吧?”
莊瑞點頭:“八百里秦川,黃河沿岸,向來是秘境最多的地方。”
“沒錯!”胡扒衣接著說,“他們村子今年大旱,為求雨,村民照老法子打了旱骨樁。結果從挖出的棺材裡翻出不少好物件。有個棺材鋪老闆叫馬大膽,帶著幾個同夥動了歪心思,想私吞棺中寶貝,只塞給當事人一隻繡花鞋堵嘴。”
“本來價都談妥了,他臨陣反悔,說馬大膽那夥人全被雷劈死了,留下一堆‘東西’,請我們過去收攤。金爺也看過貨!”
鈦金牙連忙附和:“對,莊爺,那隻繡花鞋我親手驗過,幾百年前的東西,儲存得這麼完整,實在少見,估摸著剛從……剛取下來沒多久……”
“呃,”苗菲菲猛地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攪,“抱歉,我實在……”
話沒說完,人已經衝向洗手間。
“哎?這是咋了?”三人面面相覷,全愣住了。
“沒事!”莊瑞嘴角微抽。誰一邊涮著羊肉、嚼著嫩肉,一邊聽人細說剛從女屍腳上扒下來的繡花鞋,能不反胃?苗菲菲又不是真下過坑的老人,看過的資料再多,也架不住現實第一課來得這麼生猛。“新兵蛋子,慢慢就習慣了!”
“嘿!”王凱旋樂了,“我說莊爺,這可比咱阿寧差遠嘍!”
“少瞎咧咧,阿寧只是去上班,這事兒能隨便摻和?”莊瑞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胡扒衣也直搖頭:“要我說,莊爺不是那種人。那你帶她來幹嘛?她誰啊?你家親戚?”
“真是助理,身手絕對靠譜,放心!”莊瑞解釋道。
“行吧,反正你說了算!”胡扒衣襬擺手,壓根不在意帶誰,“帶上她,反而更像旅遊團,容易掩人耳目,行事也方便。
再說了,你不親自去,我心裡不踏實,走不走?”
“沒問題!”莊瑞一口應下,“那就定了,啥時候動身?”
“明早就出發!”鈦金牙拍板,“李春來急得團團轉,我們拖著他可不容易。吃完各回各家準備,我也跟莊爺出去開開眼!”
“好!”莊瑞笑著點頭。這頓飯倒是吃得熱鬧,只苦了苗菲菲。
直到散席回來,她臉色都沒緩過來。各自回去收拾行李,莊瑞還得給她補補課。
“剛才不是還誇口,說地下那攤子歸你管?這才開頭就頂不住了?”
“誰頂不住了!”苗菲菲幽幽瞪他一眼,“你們這群盜墓的也太缺德了!說就說唄,還說得那麼細緻,‘剛拔下來的’、‘連鞋子都要’、‘邊吃飯邊講’……我真是……服了!”
莊瑞失笑:“你不是經歷過槍戰?沒進過停屍房?”
“當然進過,那是必修課!可誰會在停屍房裡涮羊肉啊!”苗菲菲翻了個白眼,“我是膽小?我是生理上受不了!這能一樣嗎?”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莊瑞笑著搖頭,“這一趟,恐怕不會輕鬆,你心裡得有數。另外,你配槍的資格,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不過真能派上用場嗎?不是說墓裡邪祟橫行,兇得很?”苗菲菲皺著眉,語氣裡透著不放心。
“要應付的,可不只是那些東西。”莊瑞沉聲說,“別忘了正經事還得照常推進。”
“懂了,把隱患掐滅在地底下。所有影像、文字、座標,我全都歸檔備查。”苗菲菲拍著胸脯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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