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瑞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可別給我瞎捅破了。眼下這隻，是它的主眼；還有一隻隱在它正上方，叫‘陰眼’。古籍裡講，活過千年的燭九陰，陰眼直通幽冥，凡人被它掃上一眼，邪祟便鑽進魂魄，時間一長，身子漸漸蛻變成半人半蛇的異形。”
“半人半蛇的異形？”眾人齊齊一怔。阿寧皺眉追問：“伏羲的傳說……莫非真跟這類生靈有關？這背後是什麼機制？”
“哪能當真啊！”胖子半信半疑，“真能把人改造成怪物，那不就是活體基因重組？”
莊瑞沉思片刻，緩緩道：“真假尚無定論，畢竟還在推演階段。我推測，它的陰眼在這一特殊環境中發生了畸變，激活了我先前提過的‘物質具現’能力，但終究是蛇軀，所以具現過程會裹挾蛇類的本能與形態特徵。”
“說白了，就是遭強輻射誘發突變，最後長出蛇身唄！”胖子倒吸一口涼氣，“那它這眼睛也太邪乎了！可這能力到底幹啥用？”
“續命。”小哥嗓音低啞，一字落地。
若借這種具現之力重塑生命結構，實現人與蛇的深度共存，或許就能掙脫凡胎壽限，贏得綿長生機。
“續命？”阿寧心頭一震，“這跟續命扯得上什麼關係？”
“白素貞聽說過吧？”莊瑞話鋒一轉。
“誰沒聽過白娘子！”胖子咧嘴，“咋又扯上她了？難不成你想做許仙？我看阿寧也快成‘小青’了，美豔蛇女一枚。”
“哼！”阿寧翻了個白眼，“再胡咧咧，我就放我的寶貝小蛇陪你玩玩，讓你嚐嚐什麼叫‘蛇纏身、心發慌’。”
莊瑞輕笑：“我說的白素貞，本體不過一條尋常水蛇。可就這麼條小蛇，竟能活過千年。倘若它真突變為人首蛇身，又繼承了蛇族的長壽基因，結果會怎樣？”
“撕裂生死藩籬，人蛇合契，永續不絕！”阿寧反應極快，尤其碰上“續命”二字，腦子轉得比誰都利索。
“不行。”小哥冷聲截斷，“會失本性，成妖。”
莊瑞心裡已然明瞭：西王母與萬奴王所求的長生，大機率正是此道，與隕玉共生的生物，如蛇、火山蚰蜒，皆屬“長生種”。
一旦達成深度共生，壽命便大幅延展。但代價必然存在。
厙國先祖伏羲，連同其妹女媧，皆為半人半蛇之相，極可能早窺破此中玄機。
而西王母的續命之法，顯然更趨圓融：她豢養萬千毒蛇，應是在反覆試煉共生之道，最終卻棄此途，另闢蹊徑，以隕玉鑄就懸空爐，提煉屍鱉王體內蘊藏的“生元”，煉製成丹。這般手段，既避開了蟲化或蛇化的風險，也保全了人形神智。
只是，無論哪一類長生種，終有壽數天花板。要突破桎梏，唯有強化具現之力，完成新一輪蛻變，恰如蛇蛻舊皮，重獲新生。
若推斷無誤，青銅門後的祭祀場，正是為此而設。那扇門，本就是一場盛大再生儀式的入口。
所謂“終極”，本質便是物質具現；依道家說法，喚作“斡旋造化”。
史上確有兩人走通此路：一是西王母，她長眠於隕玉之中，無需踏足青銅門；二是萬奴王，他必須親入其中，方能完成蛻變。
續命成功的兩大基石，缺一不可：其一，與長生種深度共生；其二，依託隕玉激發的具現之力。
此刻，莊瑞真切感到，那層遮蔽真相的薄紗，已近在咫尺。
“接下來咋辦？胖爺可不想變妖怪！”胖子壓根不稀罕什麼長生，那種活法八成是妖化，“底下那玩意兒，正朝咱們撲過來了！”
可眾人仍陷在長生謎題裡。阿寧緊追不捨：“畸變總歸有副作用吧？”
“當然有。”莊瑞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鄭重：“第一，離不開這片特殊場域；第二，縱為長生種，亦非不死之身，壽數終有盡頭；第三，最怕的是侵蝕心神，搞不好神志潰散，淪為只知噬咬的毒物。”
“這場續命實驗，透著古怪。”阿寧若有所思，“難道九大星位持續增強的，正是這種具現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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