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阿寧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苦澀。裘德考窮盡一生追尋的，或許正是眼前之物，扭轉天地法則的力量，確實足以重塑世界。可他沿途丟掉的東西，卻再也沒法找回來了。
“喂！二位，別打機鋒了！快上來！”胖子沒好氣地催促。
燭九陰挪動得並不迅捷，更準確地說，是那株青銅神樹太過巍峨。直到此刻，那龐然巨物才真正逼近眾人眼前。
“它的眼睛，大機率和我的一樣！”阿寧凝視下方，語氣裡透著一絲熟悉感。倘若燭九陰雙目真具備具象化現實的威能，引發異變也就不足為奇了。
“燭龍本就是開天闢地的始祖神，有點淵源再正常不過！”
《山海經》有載：“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焉，人面蛇身，其瞑則晦，其視為明，是為燭九陰，即燭龍。”
又言：“燭龍睜目為晝，閉目成夜；吐息為冬，呵氣作夏……呼吸化風……”
只是，在此方天地，這燭九陰，終究不是傳說中的燭龍。
話音未落，莊瑞已抄出兩枚強光彈，扯掉拉環，反手擲下。
刺目的白光瞬間炸開，吞沒了整片地下空間。轟鳴暫且不論，強光掃過之處，連阿寧肩頭盤踞的淨見阿含都縮成一團，不敢冒頭。她心頭一凜：底下那條巨蛇，怕光。
“鐺！”
強光尚未散盡，小哥刀已出鞘，縱身躍下斷崖。數米高墜帶來的衝擊力裹挾著刀勢，一刀貫入蛇首。
“嘶！”
可那碩大的腦袋捱了一記重擊，竟只震得皮肉翻卷，毫無潰敗之象。
第二波攻勢緊隨而至，奪命鎖喉槍如一道撕裂空氣的電鑽，激盪起層層狂瀾。而那氣浪之上，赫然裹著灼灼燃燒的三昧真火。
燭九陰雖體格驚人，卻畏光懼熱，肥厚的軀體在高溫炙烤下，表層已微微滲出油光，邊緣隱隱發軟、將融。
它被牢牢釘死在青銅神樹之上，動彈不得。
“哎喲！”胖子扒著崖邊往下瞅，“你倆啥時候練出這股狠勁兒了？”
他早知道這兩人是硬茬，魯王宮時就見識過。可眼前這巨物，竟還不如當年海猴子來得難纏？轉眼就被摁住了？
“它怕強光，也怕高溫。”阿寧低聲推斷。
“嗯？”胖子若有所思地盯住她。
“看什麼看！”阿寧煩躁地甩出繩索，勾住巖壁，利落地滑降下去。
“它變成這樣，你脫不了干係啊！”胖子煞有其事地壓低聲音，“阿寧，實話實說，你們誰先動的手？是不是愛得越深，下手越狠？”
“嘶，”一聲輕響，漆黑的淨見阿含倏地從她肩頭探出腦袋。胖子嚇得一個趔趄，連退三步。
“最毒婦人心！讓它離胖爺遠點！”他臉色發白，心口直突突。
“絲絲，”阿寧輕輕吹哨，那蛇立刻收頸縮回，乖順如初。“樂意這麼養，關你屁事！”
“唉，可憐的莊爺喲！”胖子嘴上不饒人，“愛上敵人的閨女就算了，還偏是個帶毒的主兒。”
“閉嘴！”阿寧心頭一陣煩亂，那句“敵人的閨女”，像根針，狠狠扎進舊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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