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你倒是表個態啊！就這麼看著他倆幹架？管管你家莊瑞！”
阿寧淡淡道：“小哥，你贏不了他。加上我，你更沒機會。”
小哥默然片刻，終是收勢。他與莊瑞動手本就勝負難料，何況如今的阿寧，氣息詭譎難測。“以你的見識，或許真能參透物質化之力的門道。可這條路太險，為一人之願，置天下於危局，非君子所為。”
莊瑞目光一凜：“我向來厭煩你們死守祖訓那一套。老祖宗做不到，是因為他們力有未逮。你們若既無力突破，更不敢逾越，那就真是無能！”
“汪家也好，張家也罷，皆是如此。”
“你倆到底在叨咕啥啊！”胖子聽得一頭霧水，全程沒聽懂半句。
阿寧卻聽明白了七八分，除了暗歎莊瑞膽魄過人，也無話可說，畢竟他今日所行所為，十之八九，都是因她而起。
就在此時，密密麻麻的尖嘯驟然響起，數十隻怪猴凌空撲掠，厲聲長嚎；青銅神樹表面，更是爬滿蠕動的黑蟲，層層疊疊，令人頭皮發麻。
“喂！二位，別鬥嘴了！這玩意可比屍蟞嚇人多了！”胖子抬手兩槍，崩飛幾隻，但杯水車薪，那蟲潮依舊鋪天蓋地。
“螭蠱。”小哥不再糾纏陰眼之事，而莊瑞早已將陰眼收妥，未予阿寧，“此蟲專尋宿主，侵入腦髓，操控神志。”
“找宿主？”胖子皺眉，“咱才四個人，分幾個夠意思？來這麼多，它自己都忙不過來！”
“去！”阿寧輕揮指尖，數條烏黑小蛇不知從何處游出，昂首挺立，威風凜凜地盤上青銅枝幹。
“嘶！”
淒厲尖嘯撕裂空氣，震得人心神俱顫。那些撲來的猴群與螭蠱頓時僵住，繼而倉皇掉頭，眨眼間便消失在幽暗深處。
“這麼神乎？”
胖子嘴上使勁兒活躍氣氛，可那股子壓迫感還是讓他後頸發涼。
阿寧眼神飄忽，明顯心思早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小哥再沒吭聲，彷彿剛才的爭執壓根沒發生過。他利索地站起身，推開門，眼前那扇石門又一次震耳欲聾地敞開。
順著墓道往裡走，他們又往深處探了一截。盤繞如巨蟒的青銅神樹底下，赫然多了一口碩大的銅棺。
“這地方，是個聚氣眼！”小哥皺眉低語，“氣息凝實得能摸得著嗎？”
“沉得很！”阿寧神色異樣，指尖直直指向銅棺，“裡頭……不對勁！”
“咔咔，”
小哥不知觸到了哪處機括，銅棺應聲而開。棺內靜靜躺著一具古屍，面色如生，甲冑輕薄卻精良，手中長劍寒光凜凜。
“這不是咱們之前撞見的陰兵裡的人？！”王胖仔脫口驚叫，伸手一探，“這屍身……居然還帶著熱氣！”
“不言騎。”小哥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北魏的盜寶隊伍？”阿寧只記得這點零碎，“他們跑這兒來幹啥？”
“不言騎，跟摸金校尉差不多路數。當年護著個年少的王爺，用一套啞語寫了個‘何木集’，就是‘哪兒有墓’的意思。咱們早前遇上的那支尋寶隊，手裡攥著的就是這個冊子。”胖子邊說邊比劃，“他們每落腳一處，只要發現古冢，就記下來，存著備用。因全員失聲，走路沒半點動靜，來去無蹤，才被傳得神乎其神！”
小哥手指撫過棺沿，那裡赫然幾道深痕，是撬棍硬生生鑿出來的，但鏽跡斑斑，顯然已有些年頭。“這棺，早被人啟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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