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都不能離開他……
姜穗愣在那裡，看著他垂下的眼睫，看著他抿緊的嘴唇，看著那條尾巴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蜷縮在陰影中。
她怎麼可能不怕這樣大的蛇尾……從人的身上長出來呢？
但也怕謝妄傷心…
姜穗吸了口氣，跪坐起來，伸出手，一邊掉眼淚一邊朝那片陰影裡探過去。
指尖觸到了那片硃砂色的尾尖，觸感冰涼滑膩，和玉綏完全不同。
玉綏是小小的、可以捧在掌心裡的，而這是粗長的、盤踞起來能將她整個人圈住的。
她的手指在發抖，可她咬緊了下唇，硬是把掌心貼了上去。
那條尾巴僵住了，不敢動。
“你收回去做什麼。”
姜穗哭著說，眼淚一顆顆砸在他尾尖那片豔麗的鱗片上。
“它很好看，真的，我不怕，你看，我能摸的。”
她一邊哭一邊摸，從尾尖摸到尾身，手指每掠過一片鱗，那條尾巴便顫一顫。
太嚇人了……真的太嚇人了……
姜穗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砸。
饒是有心理準備，她依舊怕的要死。
一個玉綏便罷，現在又來個更大的謝妄……
謝妄一直低著頭，死死盯著她貼在自己尾巴上的手。
他看著她明明怕得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鱗片上，卻還是固執地、一點一點地往前摸。
看著她咬著下唇，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一邊哭一邊哄著他這條嚇人的尾巴。
謝妄只覺得胸腔裡脹鼓鼓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當當，連呼吸都發緊。
那是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有過的感覺。
“娘子，若是怕，就不要摸了……”
“不行！”
姜穗拼命搖頭，眼淚糊了滿臉，聲音卻倔強得要命：“多摸摸……多摸摸就不怕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那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恐懼，硬是逼著自己將掌心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那些巴掌大的鱗片在她手下起伏，像是一整片冰冷的、活著的鐵甲，每一次細微的摩擦都讓她的心跳漏掉半拍。
可就在她閉著眼睛、一邊抽噎一邊往前摸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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