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那日在溪水邊暈過之後再醒來。
可那日是喝了水,今日呢?
是為何??
謝妄自然也瞧見了她的動作……
他很喜歡將姜穗染上他的氣息……只可惜,昨夜又將人弄暈了。
否則就能讓她親口嚐嚐了…
姜穗不敢動,只是將手輕輕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輕輕呼了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謝妄端著茶碗的手上。
修長的手指正握著粗陶碗沿,骨節分明,冷白如玉,可指節處卻泛著一層極淡極薄的緋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又像是長時間浸在某種溫熱潮溼的狹窄空間裡,留下了這抹消散不去的紅痕。
三根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指節處的緋色最深,尤其是中指根部,幾乎紅得像是被什麼緊緊箍過。
謝妄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指,眸光微微一閃,隨即若無其事地將那隻手從袖中伸出來,攤開在她面前。
修長的手指上,除了指節處那片緋色之外,手背靠近食指根部的關節上,果然印著一圈極淺極淡的齒痕。
那齒痕不大不小,正好是一個成年女子張嘴咬下去的形狀,牙印淺淺地嵌在他冷白的皮膚上,像是被人含在嘴裡咬了許久。
“昨夜姜娘子替我診治之後,忽然暈了過去。”
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只是那雙丹鳳眼裡漾著一點極淡極輕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饜足。
“我去攙扶時,姜娘子忽然抓住我的手,張嘴便咬了上來。力道之大,我想抽出來,娘子卻咬著不肯鬆口,像是——餓極了。”
他說著,將那隻手往前遞了遞,手背上的齒痕在晨光裡清晰可見。
“娘子若不信,可以比對比對自己的牙印。”
姜穗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從脖頸一路紅到髮根。
她想起來了……不,她什麼都沒想起來。
可是那齒痕確實是她的大小,那位置也的確是她側身便能咬到的角度。
她最近這是得了什麼怪毛病。
那奇怪的隱疾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些,這些日子又開始莫名其妙地昏睡,昏睡醒來肚子便鼓鼓的,如今還多了個咬人的毛病,竟把謝公子的手咬成這樣。
她慌忙垂下眼,聲音又軟又急,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羞愧和自責:“對不住對不住……我、我最近也不曉得是怎麼了,總是忽然昏睡過去,醒來便什麼都不記得,還咬了謝公子……實在是對不住。”
她一邊說一邊把被子往上拉,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去,只露出兩隻燒得通紅的耳尖和一雙滿是羞愧的杏眼。
謝妄收回手,將那隻印著齒痕的手指緩緩蜷進掌心,面上依舊是那副端方矜貴的模樣,語氣平淡而溫和:“無妨,姜娘子不必自責。只是娘子近來身子似乎有些虛弱,往後還是多加註意為好。”
他端起茶碗,掩住唇角那一點極淡極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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