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的薰香混著絲淡淡的酒氣，秦文珠斜倚在龍床的靠枕上。
緋色的裙襬散開如綻放的牡丹，髮髻上的步搖隨著她醉醺醺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伺候的太監和宮女被周廷玉打發走了，只留了潛邸上來的王嬤嬤在屋裡。
作為和徐得昌一樣伺候過來的老僕，她自然是知道秦文珠在皇帝心裡的位置的。
王嬤嬤給秦文珠擦洗了身子，換了套柔軟的雲錦寢衣。又給她洗了雙手雙足後抹上香膏，接著將頭髮通順...
一套流程下來，小睡了會兒的秦文珠睜開了醉意迷濛的眼。
“周廷玉---”
女子的聲音軟得像浸了蜜的絲線，她伸手去抓周廷玉的衣袖。
指尖虛虛地在空中勾著，在抓這滿室的浮光掠影，以及光影中站立的高大身影。
“我真的喝多了...但是好高興嘿嘿...”
周廷玉看著女孩泛紅的臉頰和迷離彎起的雙眼，喉間湧上一股酸澀又滿足的甜意。
秦文珠心甘情願，正大光明夜宿他房中的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周廷玉走向前坐下，伸手捏她的面頰。“嗯，還知道是喝多了，是要朕獎勵你？”
秦文珠暈乎乎地高興，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人生得意須盡歡...大年三十我們在一起，正月十五我們也在一起。我好高興啊！”
周廷玉的心軟得不像話，將女孩抱進懷裡坐著，“抬頭。”
“朕看看，我家寶珠是有多高興---”
王嬤嬤一見兩人都快在她眼皮子底下嘴上了，趕緊端著臉盆下去。
闔上門，和門口的徐得昌相視一笑。
兩情相悅，男婚女嫁，他們等來了主子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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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紅燭明亮
周廷玉的腦袋埋在一團香雲軟霧中，眼角泛著薄紅。“你剛剛說什麼...”
“珠兒，好寶珠，我沒聽清...再說一遍吧。”
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一隻手順著溫暖柔軟的腰身輕輕捏著。
秦文珠散落鋪開的黑髮不時蜿蜒扭動，笑裡帶著醉意的嬌憨：
“我愛你呀...你總是不滿足，以前就愛聽我說我喜歡你...”
養得細嫩的手指向下撫去，摸上男人光潔如玉的面龐，指尖在他發熱的臉頰上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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