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業連忙側身抬手,“顧大人言重了。能得大人的垂青,是小女福氣,大人請”
“勞煩沈大人。”顧景昀微微頷首,隨沈敬業踏入沈府。
隨行僕役各司其職,有序將一箱箱貴重聘禮抬入府中。
正廳之內,沈晚棠垂著纖長的睫羽,靜靜立在母親身側,屏息靜立,心頭惴惴不安,胸腔裡的心跳一聲快過一聲。
不多時,兩道腳步聲由遠及近,緩緩踏入正廳。
沈敬業側身引路,緊隨身側那道挺拔身影便是當朝首輔顧景昀。
這一刻,沈晚棠下意識抬眸,目光直直落了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名動天下的當朝首輔。
他剛過而立之年,偏偏生得一副好看的皮囊。
一身玄色錦袍襯得他的身形頎長挺拔、肩寬腰直,自帶身居高位的強大氣場。
三千墨髮用一根玉簪挽起,他的眉眼深邃,輪廓清雋,鼻樑高挺,每一處都生得恰到好處。
明明有絕色容貌,卻偏被一身氣場壓住,讓人不敢輕易直視,只敢遠遠望之,不由得心生畏懼。
沈晚棠心頭微怔。
她從前從兄長們聽到,顧景昀驚才絕豔,是本朝開國以來最年輕的首輔。
他從未想過,真人竟是這般俊美的模樣。
他褪去了少年人的浮躁,多的是歲月沉澱下來的穩重。
只是這般風華絕世、高高在上的人物,終究與她不是一路人。
他是奉旨娶她,大機率沒有真情實意吧。
短短幾秒的對視之後,沈晚棠心緒微亂,不敢再多看他,便迅速斂了眸光,低眉垂首,只擺出一副溫婉嫻靜、端莊守禮的大家閨秀的模樣。
顧景昀的目光淡淡掃過肅穆安靜的正廳,掠過侷促不安的柳氏,最後落在立在意隅的少女身上。
他的目光平靜,不帶半分探究,只剩常年身居高位、慣於掌控一切的淡漠疏離。
他永遠都是那副平靜剋制的模樣,彷彿眼前的這場賜婚於他而言,不過是一樁需要辦妥、盡的尋常公事。
他靜靜看了沈晚棠一會兒,見少女垂首恭順、儀態端方。
隨即從容的收回視線,轉頭面向身側的沈敬業,“岳父大人,下月初九正是黃道吉日,宜婚嫁迎娶。”
他頓了頓,“我與母親商量後,便想著把婚事定在下月初九。時日雖略倉促,但我和沈小姐的婚事乃是皇上下旨賜婚,不宜拖得太久。”
“一應事宜,顧府皆已著手籌備,我今日登門,便是特意告知您,以便定下婚期。後續一應嫁娶事宜,我會命人逐一對接,絕不會委屈了沈小姐。”
沈敬業聞言心頭一鬆,連忙拱手應聲道,“那就聽顧大人的安排,將婚事定在下月初九。”
一旁垂首靜立的沈晚棠,聞言睫羽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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