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冒著冰冷秋雨的殘酷攻防戰中，日軍第41聯隊計程車兵表現出了堪稱瘋狂的悍勇。
殘餘的步兵在各級曹長的驅趕下，頂著守軍瘋狂的彈雨，一次又一次地試圖發動豬突衝鋒。
然而，戰場的規則從來不看狂熱與否。
面對裝備了全套半自動步槍、衝鋒槍和自動步槍的傘兵團，鬼子的步兵豬突戰術被徹底碾碎。
守軍陣地前沿，雖然也有不少傘兵被冷槍和擲彈筒彈片擊中受了傷，幾挺BAR自動步槍甚至因為泥漿灌入槍機卡了殼。
但整條防線依舊猶如扎進岩石深處的鋼釘，紋絲未動。
山坡下方，日軍的進攻脊樑骨被生生砸斷了。
百多具穿著土黃色軍服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彈坑和稀泥裡。
雨水混著黑紅的血水，在深淺不一的土溝裡匯成一道道猩紅的細流。
帶頭衝鋒的小林大尉在第二輪迫擊炮覆蓋中，被一發近距離飛來的彈片直接切斷了喉嚨，屍體歪倒在一塊炸裂的石塊旁，那柄指揮刀半截插在爛泥裡。
殘存的二十多名日軍士兵完全喪失了衝鋒的勇氣，狼狽不堪地縮在幾處山石底下，再沒了一點狂熱的樣子，渾身篩糠般發抖。
只要有誰敢露出一絲鋼盔的邊緣，對面陣地上便會立刻響起三兩聲清脆連貫的加蘭德步槍的急促點射，將泥土打得啪啪亂濺，壓得他們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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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遠方99軍與晉綏軍友軍結合部的那條狹窄山道上，兩輛日軍九四式超輕型戰車晃晃悠悠地在前方開道，柴油機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嗚——嗚——”
小豆戰車的裝甲板薄得可憐，鉚釘裸露在外，車長把腦袋縮在狹小的觀察窗後面，小心翼翼地看著前方被雨水沖刷的山道。
在戰車後方，一個小隊的日軍步兵端著三八式步槍，彎著腰快步跟進。
他們剛接到命令，要趁著晉綏軍第61師防線鬆動，快速穿插到第99軍陣地後方，擾亂對方計程車氣，配合正面進攻的友軍
“停車，前面有情況。”
領頭的日軍車長透過觀察縫，忽然看到了前方兩道突兀橫在山路拐角的深灰色身影。
那是兩輛體型遠比豆戰車大得多、外形稜角分明的Sdkfz 222輕型輪式裝甲車。
車身上掛著泥漿，正面是造型特殊的傾斜裝甲板。
“開火，是支那軍的鐵甲車。”
日軍九四式戰車上的九一式車載機槍猛地咆哮起來。
“噠噠噠噠噠！”
機槍子彈如同暴雨般潑灑在打頭的那輛222裝甲車正面裝甲上。
火星在灰黑色的裝甲板上四處亂竄，子彈打在大角度的傾斜裝甲上直接滑飛，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當當脆響，除了打掉幾片偽裝的乾草和車漆外，連一道深一點的凹痕都沒能留下。
“他媽的，撓癢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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