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烈火和黑煙從車體的各個破口處噴湧而出，車內的兩名日軍乘員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連同這輛鐵盒子一起變成了熊熊燃燒的鋼鐵棺材。
緊隨其後的第二輛九四式戰車嚇得瘋狂掛倒擋，履帶在泥水裡打滑，車尾冒出濃烈的黑煙。
但狹窄的山道根本沒有給它掉頭轉向的空間。
第二輛222裝甲車從側翼轉出，機關炮毫不猶豫地再次打出一輪短點射。
“咚咚咚咚咚。”
火花四濺，金屬撕裂的刺耳尖嘯響徹山谷。
第二輛鬼子戰車當場趴窩，發動機被徹底搗碎，車體劇烈一震，癱瘓在燃燒的第一輛戰車旁邊，將整條本就不寬的山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殺！”
失去了戰車掩護的日軍步兵小隊頓時成了活靶子。
兩旁的山樑上，張裡夫親自帶著騎兵營下馬包抄而至，幾十名原東北軍騎兵藉著地形的掩護，端著手裡的湯普森衝鋒槍和遼造馬步槍，從兩側居高臨下的向下猛烈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潑水般掃入鬼子群中。
日軍士兵絕望地試圖舉槍還擊，但剛拉開槍栓，密集的衝鋒槍子彈便直接把他們打得渾身噴血，橫七豎八地撲倒在燃燒的戰車殘骸邊。
短短不到十分鐘，這支冒進穿插的日軍精銳小隊，便被徹底消滅在山道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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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溝邊緣的土坑裡，李鴻波帶著十幾個晉綏軍殘兵顫顫巍巍地探出頭來。
看著眼前燃燒的日軍戰車廢鐵，又看著那些端著衝鋒槍、穿著整齊原野灰呢子軍服在打掃戰場的下馬騎兵，李鴻波的喉結狠狠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久前，他們這幫人還在滿山遍野被這幾輛鐵甲車攆得像兔子一樣逃命。
而現在，鬼子那兇名赫赫的鐵王八，在人家面前，跟紙糊的破爛根本沒有任何分別。
李鴻波一把扯掉頭上滿是爛泥的鋼盔，快步從溝裡爬出來，滿臉通紅，連滾帶爬地跑到張裡夫的戰馬前。
他雙手抱拳，腰彎得幾乎貼到了膝蓋上，聲音都在發顫：
“這位長官，這位長官，咱們之前見過啊。
這救命之恩，我謝謝您啊！”
李鴻波想起自己不久前還在電話裡嘲笑人家是花架子，臊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剛才多虧了貴部出手。
要是沒有你們這幾輛鐵甲車和騎兵弟兄，我和我這幾十號弟兄，今天全得被小鬼子剁碎了餵狗啊。
你們這第九十九軍……真乃天兵天將，我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張裡夫勒住戰馬，低頭冷冷瞥了他一眼，連馬都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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