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級別最低,關係也最遠,處理起來沒什麼難度。
周大勇一天就辦完了,兩份調令一份辭退通知。
祁同偉簽了字,把檔案推到一邊,然後對周大勇說:“還有一個人,程度,京州市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把他調到省廳來,安排個閒職。”
周大勇愣了一下,程度是趙瑞龍的人,這個大家都知道,過去祁同偉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怎麼現在突然要動他?
但周大勇沒問,只是應了一聲好。
祁同偉又補了一句:“調令上寫組織調整,不寫別的,他到省廳之後安排在老幹部處當副處長,級別不變,工作內容你自己把握。”
周大勇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程度接到調令的時候正在光明區公安分局的辦公室裡喝茶。
他拿起那張薄薄的調令紙,來來回回看了三遍,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不解,從不解變成惱怒。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祁廳,您這是什麼意思?”程度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子火氣。
“我在光明區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把我調到老幹部處去?”
“老幹部處那是給人養老的地方,我今年才四十出頭!”
祁同偉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老程,這是組織上的安排,省委組織部要搞幹部交流,各廳局都要動一批人,公安廳也不例外。”
“你先去報到,工作的事以後再說。”
程度在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乾笑了一聲:“行,祁廳,我明白了。”
說完就掛了。
祁同偉聽著話筒裡的忙音,面無表情地把話筒放回座機上。
程度這個人知道的太多,跟趙瑞龍走得太近,不把他挪走,早晚是個雷。
另一邊,高育良實在放心不下祁同偉,擔心祁同偉陽奉陰違,便派了秘書小賀以調研名義去公安廳暗訪。
小賀在公安廳轉了半天,跟政治部和人事處的人聊了聊,又去幾個被調整的處室走了走,回來之後向高育良彙報:“育良書記,祁廳長確實在動真格,七個親戚已經處理了五個,還有兩個在辦手續,程度也調走了。”
高育良聽完之後,臉上那層緊繃了好幾天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些。
他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同偉,你那邊的情況我瞭解了,做得不錯,但我要提醒你,清理親戚只是第一步,關鍵是要管住自己的手,從今往後不要再跟山水集團有任何往來。”
祁同偉在那頭應得很乾脆:“老師放心,我明白。”
可掛了電話之後,祁同偉坐在辦公桌後面,腦子裡轉的卻是另一番念頭。
他在想,高小琴走了之後,山水集團在漢東的生意得有人接手,趙瑞龍那個人靠不住,他得找一個既能替趙家辦事又能替自己辦事的人。
這個人選他已經有了,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還需要敲打敲打。
祁同偉的僥倖心理像一顆埋在土裡的種子,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可底下已經悄悄生了根。
。備準地鼓鑼在也邊那琴小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