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也回以微微一笑。
李達康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聲:“高育良!你少在這裡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你說京州的底褲會被扒個底朝天,你給我說清楚,京州有什麼底褲怕被扒?”
“你說我憑個人好惡提拔幹部,你倒是拿出證據來!”
高育良面對李達康的暴怒,反而笑得更加溫和了。
“達康書記啊,達康書記。”
“你看,又急。”
“我只是在闡述一個普遍性的道理,你何必暴跳如雷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腳正不怕鞋歪。”
“你要是覺得自己在京州的幹部任用上毫無瑕疵、經得起任何檢驗,那沈部長的考核方案對你來說不正好是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嗎?”
“你這麼急赤白臉地跳出來反對,反而讓人不得不產生一些……嗯,不必要的聯想。”
高育良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
李達康被他這副做派氣得差點當場心梗發作。
“你——”
田國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李達康是站位沙瑞金的,李達康被批倒了,沙瑞金的權威也會受損。
沙瑞金的權威受損,他田國富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育良同志,科舉制考的是八股文,考的是死記硬背,跟今天的幹部考核完全不是一回事,兩者風馬牛不相及。”
“幹部考核如果過度強調經濟指標,下面的人就會拼命追求資料上的光鮮亮麗,資料造假、面子工程這些歪風邪氣,你怎麼防?”
高育良依舊笑容可掬。
“國富同志,你有些斷章取義了。”
“我只是借用科舉制的歷史意義——打破門閥壟斷、提供公平競爭的上升通道——來類比沈部長這套方案的制度價值,並不是說要在考核內容上照搬照抄。”
“至於資料造假的問題,沈部長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統計局、審計廳、財政廳三家聯合把關,資料造假一經查實,嚴肅追責。”
“還有三年加權平均法,就算你今年造了假,明年、後年呢?”
“你能連續三年造假而不露餡?”
“真當統計部門是吃乾飯的?”
“真當審計署是瞎子聾子?”
“再說了,難道現在不搞考核排名,下面的人就不追求資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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