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的人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從那些人身邊繞過，繼續殺喪屍。
許柚寧看見差不多了，從車裡衝出來。
空地上殘餘的喪屍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是混沌青蓮的氣息，是它們從骨子裡、從本能裡、從這具腐爛軀殼的最深處感到畏懼的東西。
它們轉身就跑，有一個喪屍反應慢了，灰白色的身體橫在她往陸凜川跑過去的路，空洞的眼眶對準了她。
她蹙起眉頭，手一扒拉。“一邊去，別擋著我。”
那個被推到一邊的喪屍踉蹌了一步，灰白色的皮膚開始冒煙，從肩膀開始，往手臂、往胸口蔓延，倒了下去。
她邊跑邊從眉心召喚青蓮，一朵巴掌大的青色蓮臺從她眉心浮出來，懸在她頭頂，緩緩旋轉。
花瓣展開，蓮心微光一閃，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蓮臺傾瀉而下。
所過之處，喪屍停住，從腳趾開始崩解——灰白色的皮膚碎成粉末，粉末在夜風中飄散，像一場無聲的雪。
她一蹦一跳地跑，斗篷的毛領在風裡一顛一顛，毛球蹭著她的下頜。
“哥——哥——”
聲音軟糯，尾音往上翹，嗲得人頭皮發麻。
江焱在一旁桃花眼眯起來，轉頭看向傑森，嘴一撅，腰一扭，聲音學著許柚寧的調子拖得老長，尾音往上翹得能掛住月亮。
“阿——森——”
傑森的耳尖從耳廓開始泛紅，一路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伸手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頭頂，耳尖還紅著。
江焱窩在他懷裡，桃花眼彎成兩道月牙。
旁邊的人看得牙疼。有人把臉別過去，有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有人嘆了口氣。
一個年輕的異能者看著陸凜川懷裡那團毛茸茸的影子，又看了看傑森懷裡那朵笑得像花一樣的江焱，心裡酸溜溜的，轉頭對旁邊的戰友說了一句。
“我也想談戀愛了。”
戰友沒看他，目光還落在遠處那兩道重疊的黑影上，喉結滾了一下。
“我也想要香香軟軟的人兒。”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同時把目光移開。臊紅了老臉。
陸凜川一個瞬移抱住許柚寧，把她從半空中撈進懷裡，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巴，聲音低低的，帶著縱容的笑。
“嗯，跑什麼？鞋子都髒了。”
有他在，她的腳從來不需要用——擺設用的。
許柚寧抬起頭，拿出帕子，把他臉上那兩滴喪屍血擦掉，動作小心又珍視。
擦完，把帕子往空間裡一扔，雙手捧在腮幫子下面，託著臉，眼睛直勾勾亮閃閃地看著他，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大寶貝，你就是我的男神——怎麼能這麼優秀吶！嗯？你怎麼就這麼全能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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