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往事?關東娘們兒與土匪》第 99章 女人的夜話(1)

作者:錦上添繁花·28天前

高守仁走後。院子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棗紅馬在牆角打著響鼻。

馬蘭站在屋門口,看著那扇被高守仁踹歪了的屋門,回頭看了一眼馮秋月:“這個王八蛋高守仁不得好死,我現在一瞅見他就噁心。”

馮秋月走過來,把快要掉了的門扶正:“都怪該死二混子,準是他找的高守仁。”

兩個人拿著斧子叮叮噹噹的修起了門。

沒多大一會功夫,門修好了,二人就上炕躺下了。吹了燈,兩個人都沒睡意,就嘮起家常。

“高守仁窮得瑟,當個破所長有啥了不起的。”

馮秋月安慰著馬蘭:“他不是衝你來的。”

“我知道,那也煩他,”馬蘭突然噗呲一聲笑了“你家這個老二呀,準是看見我騎的馬,以為是響子來了,這醋罈子就打翻了。”

“上次都幹過一回了,響子差點讓嚴子安給抓了。”馮秋月也笑了,“你看都這時候了都沒回來,準是不敢回家了,不打自招,躲了。”

“唉,這老爺們兒呀,就那麼回事,惹事了,就跑。”馬蘭好奇的問,“這一宿不回來,睡大街呀?”

“準是去繁春院了,我聽人說,繁春院有個小白鵝,老二可得意她了。”

馬蘭聽了噗呲一聲笑了:“這他媽的老爺們兒咋都這熊樣,有錢的沒錢的都惦記著往窯子裡跑。”

“圖個新鮮唄。”馮秋月也笑了,“搓半個月的澡一宿就都鼓秋出去了。”

馬蘭扭頭問:“咋了,你也吃醋啊。”

“他不回來更好,我現在可煩他了,他一碰我,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我還得感謝小白鵝呢。”

“還是響子好是不,年輕,力氣大。”馬蘭哈哈哈的笑著,“在春宮院的時候,我就怕碰到老登,鼓秋起來沒完沒了,還他孃的蔫頭耷拉腦的,就跟高守仁他爹似的,眼睛都花了,還啥都想看看,真整不明白,他圖個啥呢,非花那麼多錢把我贖出來擱家裡瞅,你說,有那麼多錢乾點啥不好。”

“我看高守仁對你挺使勁的,那眼神跟狗似的。老往你胸上瞄。”

“他就那死德行,我在高家大院的時候,他總往我屋裡跑,老爺子一出去,他就過來扒我褲子,可騷性了。”馬蘭哈哈哈的笑著,“你沒看我跟他說話連嗤帶罵的,屁都不敢放。”

“妹子,你說咱們女人,咋都這麼命苦呢,我這眼瞅著就快四十了,也沒過幾天好日子,想的男人不在身邊,在身邊又煩死了,唉,也不知道響子現在咋樣了。過幾天陪你去老金場看看去。”

馬蘭翻了個身,藉著月光看著她:“齊二混子那樣的,你咋還讓他回來?他這種人,你留他幹啥?”

“這是他的家。不讓他回,他能去哪兒。攆都攆不走。”馮秋月嘆了口氣說道,“他不走,我走,等毛丫兒和震山都大了,我就去找響子。”

“媽呀,那得多少年啊,你都老了個球的了,楊天笑還能要你啊。”

“不要拉倒,我就天天瞅著他,你說,那小王八犢子整天打打殺殺的,今天拉綹子,明天扯旗的,我可不能讓我兒子跟他攪和一起去。震山大了,能在鎮裡給人搓澡就行了。”

馬蘭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四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可想他了。”

“想,能不想嗎,做夢都摟著他,”馮秋月坐起身,“有時候,想得抓心撓肝的,有啥用。想了這麼多年,在一起的時候就那麼幾天。”馮秋月自嘲地拍了拍自己腰側的贅肉,“老話不是說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我這虎,也得有山頭啊。”

“那你還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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