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他視線下移。
那個剛清醒的人比他更迷茫,看看這,又看看那,他們是什麼人?這是哪?怎麼都在看他?好多人,好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身形一僵,下意識就想逃。
張小魚哪能如他的願,佛爺不發話他就不放人。
就有了接下來的畫面。
‘阿統’拼命想逃,張小魚從後牢牢抱住他不讓。
張啟山注意到他是看見遠處那白髮青年才暴動的,白髮青年似有所感,面無表情看他們的方向一眼。
‘阿統’的情緒更激動,滿眼不安,滿腦子只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張小魚險些沒控制住。
見狀,張日山連忙錯開一步,擋在中間隔開兩人的視線。
張啟山說道:“先把他帶到屋子裡去,不要讓他們見面。”
張小魚點頭應聲,拖著‘阿統’就往屋子裡走。
不少人被他們的動靜吸引,齊鐵嘴距離最近,看得最清楚,身旁青年只是淡淡看了那邊一眼,小澤就忽然跟瘋了似的掙扎。
“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這麼怕你?”
齊鐵嘴撓頭,之前也不見他們有什麼衝突,甚至小澤對青年過分關注,他都好幾次看見他盯著人家瞧。
青年淡然一笑,“可能是想起什麼了,也可能是忘了什麼,那孩子素來如此。”
“你對他很瞭解?”
“他是我親手帶大的,自然瞭解。”
靠近的張啟山兩人剛好聽到這話,眼睛閃過詫異,想到他們可能認識,但沒想到會是這層關係。
齊鐵嘴又問:“那他為何見到你不是欣喜,反倒是恐懼。”
青年默了默,微皺眉思索,過了片刻後才道:“大概是因為我想帶他回家。”
哈?這個算什麼理由?回個家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不至於怕成這樣,齊鐵嘴感覺他話裡有話。
良久,他們聽見青年惋惜的嘆了口氣。
“家裡的家人都在等他們團聚,可他們太不懂事了,明明以前他們很聽話的,出了山就學壞了,我很難過。”
聽到這話,三人再傻也聽明白了,結合之前張海樓等人說的追殺。
親手養大自己的人,打著團聚的口號,瘋狂追殺自己,不瘋才怪。
張日山忍了又忍,沒忍住掏槍抵到他腦門上,“小澤又傻又呆,連見人都不敢,卻被逼到這個地步,我沒看出你哪裡難過。”
他是被佛爺撿回來帶大的,他就不會怕佛爺。
而眼前這人,嘴上說著惋惜的話,可話裡話都外透著漠視生命,彷彿小澤是他的私有物,是可以隨意打殺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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