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夕看著面前癲狂的人群,她咬咬牙,對著三人大喊一句:“撐住,等我!”
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衝向鐘樓,鐘樓高大,鐵質樓梯被雨水沖刷得溼滑,蜿蜒曲折並不好走。
晏夕忍著頭痛用最快的速度飛奔上樓,風在她耳邊呼嘯,直至汗水滑過鬢角,直至血腥味充盈在嘴裡。
樓下,錢程被逼到校名臺前,人群像潮水一樣壓向他。
許燃想衝過去,卻被更多人擋住,連走動都成了困難。
沈知微被困在縫牌臺另一側,手裡攥著一根斷裂的鐵尺,手忙腳亂地應付著不斷撲上來的人群。
錢程抬頭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人,他忽然覺得很荒唐,這些人裡,有些不久前還被他救過,有些昨晚還在感謝他開門。
他知道有些人其實沒有惡意,她們只是被這場不正常的雨放大了執念,讓恐懼壓倒自己的理性。
他突然覺得很累,如果他昨天沒有為了救人使用無名的話,今天也絕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原本因為使用無名就虛弱的身體已經招架不住這些像惡狼般撲過來的人群,他堪堪抵擋住那些伸過來的手,可終究敵不過這麼多人的猛攻。
許燃看到一個人趁錢程不備,繞到他後面,手指已經碰到姓名牌邊緣,她崩潰地想要衝過來,被困住只能伸出手大喊:“錢程——”
錢程轉身的瞬間,那人抓住姓名牌邊緣,然後猛地撕下錢程的姓名牌!
一瞬間,錢程失去全身力氣般跪倒在地,撕下錢程姓名牌的那人像勇士炫耀勳章一樣興奮地舉起姓名牌,眾人歡呼著慶祝試驗的結束,慶祝自己劫後餘生!
可過了十秒鐘,半分鐘,一分鐘,歸名鍾仍然沒有敲響。
人們癲狂地看向周圍,恐懼和貪惏又開始蔓延!
同一時間,鐘樓之上,晏夕終於衝到鍾錘前,鍾錘背後釘著一塊鐵質的牌子,上面寫著弒神者三個字。
晏夕立刻伸手扯下它,歸名鍾瞬間敲響。
咚——
整個蝕名工坊驟然靜止,那場讓所有人扭曲的黑雨停止了。
所有追逐、喊叫、撕扯,都在這一聲鐘響裡停住。
人們背後的姓名牌同時亮起,那些人眼中不正常的猩紅褪去。
被恐懼衝昏頭腦的人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
黑色木牌浮現。
【主牌已撕】
【撕名場結束】
晏夕攥著撕下的弒神者主牌,從鐘樓瘋狂地往下跑,她用盡全身力氣跑得跌跌撞撞。
錢程抽搐著整個身體倒在地上,呼吸越來越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