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燃衝過去跪在他身邊,手忙腳亂地去按他的肩膀,像這樣就能把他留住:“錢程!錢程你看著我……”
錢程眼睛無力地張開一個縫隙,擠出一個微弱的笑來:“別喊,我聽見了……”
許燃哭得聲音發抖:“那你答應我!你答應我……”
錢程眨了一下眼睛:“答應你什麼……”
許燃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能哭著握住錢程的手。
晏夕終於跌跌撞撞地跑到這裡,她看著掉在地上的【錢程】,崩潰地蹲到地上,手裡還攥著那塊【弒神者】主牌。
鐵牌割破了她的掌心,她卻像沒有了知覺。
她哆嗦著伸出手去摸錢程的肩膀:“錢程……錢程!”
錢程抬眼艱難看向她,似乎花了一點時間才認出她,他艱難地開口:“結束了?”
晏夕哽咽著說:“結束了……”
錢程點了點頭:“那就行……”
錢程看著她,很努力地把最後的話說清楚:“我叫錢程……”
許燃立刻點頭,眼淚砸在地上:“我知道,你叫錢程,別說了……”
錢程沒有聽她的,他看著晏夕,固執得像要把這句話釘進她的心裡:“不是弒神者,不是主牌……”
他停了一下,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也不是你的錯誤,別把我的死當成你的責任……”
錢程艱難扯起一個笑臉:“記清楚點,我只是錢程……”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掌心那道燈痕徹底熄滅,整個人消散成一個個光點,只剩下被扔在地上的空白姓名牌。
許燃從地上撿起錢程的姓名牌,死死攥在手上,哭得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沈知微站在一旁,一直挺直的脊樑彎曲下來,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震顫。
晏夕蹲在旁邊,看著那些光點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們完全不能接受,這個昨天還在一起談笑風生的人,今天就變成了一些消散的光點……
周圍那些追逐過錢程的人,一個個僵在原地。
有人跪了下來:“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
有人顫抖著自言自語:“剛剛我為什麼會那麼做……”
可理智和善意回來得太遲,救不回一盞已經熄滅的燈。
遠處某座茶館二樓,窗簾隨風飄動,沒有人站在那裡,只有窗臺上,殘留著一點很快融化的白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