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燭廷玉偏頭看向陳皮,“最近長沙城有什麼事兒嗎?”
陳皮嗤笑一聲:“能有什麼事,無非是張啟山出了毛病,頂上的人覺得不放心,派了個軍官來而已。”
燭廷玉眉毛揚起:“軍官?”
陳皮想半天也想不出來那是個什麼職位,只囫圇的說:“應該沒有張啟山官大。”
燭廷玉蹙眉,不過又一想,她又不是九門中人,除了來一個賣國賊也許會影響到她以外,其餘人都和她沒什麼關係。
管他什麼爭權奪勢,自己只需要好好養老就行。
“跟咱沒關係吧?”燭廷玉又閉上眼睛了。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惹到老子頭上,老子才不管他官不官的……”陳皮嘟囔兩句,一轉頭,燭廷玉眼睛又閉上了。
“……燭廷玉?燭廷玉?”陳皮試探的叫了兩聲。
燭廷玉隨便騰出一點力氣揉揉他的腦袋,“好累,讓我睡一會……吃飯叫我……”
這些天一直在外面,都沒太休息好,現在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環境,燭廷玉便控制不住的想睡覺。
陳皮看燭廷玉身上穿著粗布短打,因為連日的奔波,身上實在不算體面,甚至還有幾分狼狽,便也放輕了語氣,“嗯”了一聲,自己就在身邊坐著,沒事兒擦擦九爪勾,可眼神卻憋不住的往她臉上瞟。
這麼些天的奔波,她都瘦了。
陳皮心裡更不滿了。
張啟山死就死了,跟燭廷玉有什麼關係,現在讓燭廷玉累成這個樣子,真是罪惡事兒一件。
燭廷玉沒感覺到什麼,她已經完全進去了夢鄉。
不知道是不是身邊有一個可以安心的人守著,她睡得格外沉。
陳皮正想去弄一床薄毯來,可是他一站起來,燭廷玉就不自覺的皺眉頭,陳皮看得捨不得,以為自己吵到她了,就又坐下來了。
木水在遠處看到主子回來了,趕緊就想要過去,結果一看,主子在睡覺,而四爺在旁邊一動也不動,便討了個巧兒,去房裡拿出一床薄被來。
其實正是夏天,本應該不熱的,可是長沙近日下了雨,燭廷玉到長沙的前倆小時才停了雨,氣溫沒有那麼高。
再加上燭廷玉一直貪涼,還只穿著一件單衣,活動的時候不覺得,這下睡覺了,恐怕就有些涼颼颼了。
木水把薄被遞給陳皮,陳皮這才給了點好臉,接過來輕手輕腳的給燭廷玉蓋上。
“四爺,外面有人想進來。”門房壓低了聲音稟報說。
陳皮嘴裡罵了一句不乾不淨的,正想要離開去處理,可是看著燭廷玉又蹙眉了,他便懶得過去了,直接揮揮手,意思是把那人轟走。
門房卻十分的為難,湊過來挨著陳皮的耳邊,悄悄的說:“是佛爺的人,不好攆走啊。”
陳皮舔著後槽牙,連九爪勾都拿出來了。
“來的人是誰?”
“他說他叫張小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