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嘆口氣:“阿玉是我們的大恩人,她舟車勞頓回到長沙,恐怕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呢,你就去打擾人家,還問的是之前已經結了案子的事情,她當然不高興。”
“……夫人說的是。”張小燼立馬認錯。
張小魚已經去開張啟山僅有的私庫了,上次點天燈幾乎已經把張府值錢的東西消耗殆盡,只剩下一些實在難以出手的東西——要不是實在沒有什麼價值,要不然就是有市無價的東西,真正的珍寶。
顯然給燭廷玉的是後者。
還有一輛最新的汽車。
真金白銀張家人從不在乎,但是一輛汽車是這個時代權利和財富的象徵,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張小燼有些自責,自己定然是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才讓佛爺這樣給他收尾。
張啟山和尹新月帶著張日山和張小燼到燭府門口的時候,門房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畢竟早上剛把一個張家人趕出去,下午又來了一群,門房小哥腿肚子都在打轉。
“勞煩通報一聲,”張日山上前一步,語氣客客氣氣的,“張啟山和夫人來給燭小姐道謝。”
門房還沒進去通報,院子裡就傳來燭廷玉懶洋洋的聲音:“讓他們進來吧。”
門推開的時候,燭廷玉已經換了身乾淨旗袍坐在廊下,氣質沉靜,手裡端著杯茶,陳皮站在她身後,像尊門神似的杵著。
看到張啟山進來,陳皮的眼神上下掃了一遍,確認這人確實沒死在半道上,“哼”了一聲別開臉。
張啟山語氣懇切:“燭小姐,這次多虧了你,我這條命才能撿回來。本來應該讓你先歇歇,沒料到底下的人不懂事——”
“行了行了”燭廷玉擺擺手,打斷他的客套話,“我當時是被吵醒了,才有點脾氣。”
她瞥了一眼縮在後面的張小燼,那小子正低著頭不敢抬:“過去就過去了,我沒放心上。”
張小燼聽到這句,肩膀明顯鬆了一些,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朝燭廷玉鞠了一躬:“燭小姐,今天是我冒失了,不知道您剛回來,還拿那些陳年舊事去打擾您……以後我一定注意分寸。”
燭廷玉當然不會為難他:“算了,你也是職責所在。年輕人剛上任,少了些經驗,理解。”
張小燼點頭,心裡卻覺得這人說話不對勁:什麼年輕人?這話怎麼就那麼彆扭?
他抬眼不動聲色的偷瞄了一眼這位燭府的主人,只見她氣色紅潤,唇紅齒白,好看的很。
……明明她也很年輕啊,幹嘛說話這樣老氣橫秋?
張小燼不理解,張小燼尊重。
尹新月已經笑眯眯地湊到了燭廷玉身邊,親親熱熱地摟著她胳膊:“阿玉,我就知道你最好說話了!對了,貝勒爺讓我們給你帶了東西,他——很是惦記呢。”
尹新月壞笑。
張日山上前一步,手裡捧著一個錦盒,雙手遞給燭廷玉。
燭廷玉接過來開啟,裡面並排放著幾樣東西:一塊成色極好的暖玉玉佩,和很多值錢的東西:首飾,東珠,金銀珠寶等等,還有一封信。
她眉毛挑了一下,拿起那封信展開看了一眼。
信很短,字跡倒是端正有力:
。意心表聊,禮薄備特,沙長歸君知。憾是甚,行送面當能未,匆匆別一:啟親姐小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