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眼裡暗淡下來,點了點頭說好。
這只是說話說的體面而已,其實還是在拐著彎兒說讓他不要再接近她了。
張日山苦笑了一聲。
“拾掇拾掇,休息,明天就回家。”燭廷玉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準備買火車票吧。”
張日山算了一下時間,說:“這裡離我國境內不遠,不如我們先自駕到東北,然後再坐直達的火車回北京?”
“可以,那要去東北的話……”燭廷玉想了想,“不如去找一下貝勒爺?他給的那一堆東西,我得還給他。”
張日山點頭說好。
————
貝勒爺到底是達門顯貴,就算是經過這麼多年也仍然家底深厚,只不過建國了之後他就不再是貝勒爺了而已。
不過他為人豁達,也不在意這些,適應適應,就開始了自己的養老生活。
年輕的時候還有人用貝勒爺三個字兒打趣他,也有人叫他的名字之類的。
到了晚年就都叫爺爺外公,也算是子孫滿堂,很長時間沒有人叫過他貝勒爺這個稱呼了。
直到有一天,一個平平無奇的冬天。
東北的冬天很冷,子孫們也算事業有成,都勸著他要不要去一個溫暖的地方過冬。
他卻一直堅持不去,聲稱東北是他的家,死也死在東北。
他們這種老一輩人對地域有執念,再加上他的身體一向很好,子孫也沒有太勉強。
沒想到今日,竟然收到了一盒東西。
燭廷玉坐在車裡面,把箱子給了齊鐵嘴。
“八爺,你去給他。”
“哎!你的事兒怎麼讓我來?”
燭廷玉指著自己的臉,又指著張日山和張小魚的臉,說:“你看我仨誰合適?”
齊鐵嘴又說不出話了,確實,都幾十年了,這三個人都容貌不變,這樣說出去未免太過驚悚。
唉,還是得靠老人啊。
齊鐵嘴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抹了抹鬍子,說:“哎,這事還得讓我來。”
齊鐵嘴下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又笑出自己那慣常的笑容,如今一看,溫潤的氣質竟與五十年前並無二致。
燭廷玉坐在車裡就逗逗孩子玩,又喊了一句:“一會兒還趕火車,可別留這兒吃飯呀。”
“知道啦知道啦!”齊鐵嘴背對著擺擺手,抱著盒子雄赳赳氣昂昂的去敲門。
“貝勒爺!貝勒爺!!!”齊鐵嘴這一句中氣十足,正在啃凍梨的貝勒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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