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擺擺手,故友相見,自然是分外高興:“哎呀哎呀好久不見呀!”
兩個小老頭又高興又笑,倒是把後面的子孫看傻了:“爺爺什麼時候這麼高興過?”
“不知道啊?這位爺爺又是誰呀?”
一群年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不知道怎麼喊。
貝勒爺這才緩過味兒來,板著臉說:“這是我的好朋友,姓齊,你們叫齊爺爺就好。”
其餘的年輕人都尊敬的喊了一聲爺爺,只有最後面的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正是上初高中的年紀,撇了撇嘴,嘟囔了個什麼,才喊出稱呼來。
兩個老人誰也沒管這個,貝勒爺興致大發,說:“咱們得有多少年沒見了,四五十年了吧?你今兒可得留下來吃口飯,我們好好喝一杯!”
齊鐵嘴連忙擺手,說:“哎呦貝勒爺,我今天是受人所託,特地來還你東西的。”
貝勒爺一下子疑惑了:“還什麼東西?還什麼東西你也得先進屋,進屋嘮進屋嘮。”
齊鐵嘴連連擺手,把盒子遞給了貝勒爺。
“貝勒爺,這是燭小姐特地囑咐我,要我親手交給你的。”
貝勒爺的手頓時停住,看向那個盒子,眼裡一片複雜。
“這……這是……”貝勒爺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盒子,“她……她還安好嗎?”
齊鐵嘴把盒子塞到貝勒爺手中:“她好著呢,跟當年一樣好。”
此話一語雙關,只可惜貝勒爺聽不出來。
“……”貝勒爺心中也很複雜,問,“是不是她也來了?既然已經來到這兒了,大家都已經上了年紀,怎麼就不來看我?我還能像當年一樣莽撞嗎?”
齊鐵嘴嘆口氣說:“倒也不是她不來見你,主要是……她不方便,不能來見。”
貝勒爺心中一片苦澀:“即使過了這麼多年,我連看她一眼都是奢望嗎?”
他的視線下意識向著門外看去,那裡靜靜的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窗都是防窺的,從外面看不清裡面。
貝勒爺心想自己這把年紀,哪裡就有那麼多需要顧忌的,夫人已亡,自己也快死了,而且東北離長沙兩地相隔甚遠,他和張啟山他們都已經這麼多年沒見了,更不用說當年早早失蹤的燭廷玉了。
就當是見個朋友,大家都老了,還有什麼需要顧忌的呢?
貝勒爺打定了主意,把盒子給了旁邊的子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齊鐵嘴趕緊伸開雙手過去攔他:“哎呀,燭小姐既然不願意,你又何必呢?”
“什麼何必不何必?當年你們傳信來說燭小姐失蹤,我託遍整個東北的關係,就為了尋找燭小姐的線索,如今人來了,再見一面又怎樣?”貝勒爺眼裡是少有的執拗。
後面的年輕人更是震驚,爺爺一向是一個很敞亮的老人家,少見有這樣的執拗樣子。
“東北苦寒,我在這裡留守如此多年,就是怕……怕萬一她想找個熟人,也好有我在。這才留守這裡一年又一年。”
“如今人就在門外,為何我不能去見?”
後面的年輕人的cpu好像都乾燒了,腦瓜子冒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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