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遲和林澈一人搬著一箱東西從院門口走進來,林柚和寧溪跟在身後。
林澈剛把箱子放在廊簷下,一抬頭就看到坐在梨樹下的陸知言,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阿言?你怎麼來了?”
“你這話問的,”陸知言調侃道,“好像我不能來一樣。”
林澈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走過來:“不是不是,我這不是想著你平時忙嘛,給你發訊息都不見回的。”
林柚在旁邊悠悠地接了一句:“不回你訊息,不一定是在忙。也有可能是你太煩了,人家壓根不想回。”
林澈轉過頭,看向陸知言,語氣帶著一種兄弟間才會有的篤定:“我們這麼多年兄弟了,阿言你肯定不是故意不回我的,是吧?”
陸知言沒有接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向別處:“好了,先去幫忙吧,晚上空了再聊。”
林澈也沒再追問,彎腰搬起另一隻箱子,嘴裡嘟囔了一句:“我怎麼總覺得少了一個人……但死活想不起來是誰。”
顧遲從他旁邊走過,順手把廊簷下那箱東西往旁邊挪了挪:“先幹活,別偷懶。”
“來了來了。”林澈應了一聲。
吃晚飯的時候,林澈的筷子忽然停在半空,像是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腦門:“我想起來了……程式!”
顧遲放下碗,側過頭看他:“程式怎麼了?”
“我們好像忘記跟程式說了。”林澈放下筷子,語氣帶著一種“這下完了”的後知後覺。
顧遲看著他:“你沒跟他說?”
“我以為你會說。”林澈說得理直氣壯,又帶點心虛。
顧遲沉默了一瞬:“那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陸知言在旁邊放下筷子,語氣平常:“明天下葬,現在說還來得及。”
“我現在就給他發。”林澈說著已經拿起手機,飛快地打了幾個字,然後不等對方回覆,直接甩了一個定位過去,鎖了屏,把手機擱回桌上。
顧遲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你們平時不是經常打遊戲嗎?遊戲裡沒順便說一聲?”
“自從談了戀愛,我哪有時間打遊戲。”林澈說著,側過頭深情款款地看了寧溪一眼,“我的空閒時間都是我老婆的。”
許南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精準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老婆?寧寧,你們打算結婚了?”
寧溪被剛入口的湯嗆了一下,放下碗咳了一聲:“還早呢……試婚階段,不合適隨時就分了。”
林澈立刻放下筷子,像一隻被主人訓了的小狗,一把抱住寧溪的胳膊:“不分不分,哪裡不合適你只管說,我改就是了。”
“在外面呢。”寧溪抽了一下手,沒抽動。
“外面怎麼了?你是我女朋友,抱一下不是很正常?”
林柚在旁邊抖了一下肩膀:“哥,大庭廣眾之下,注意一下形象。”
“老婆都要沒了,我還要形象幹什麼?”林澈頭也沒回,“形象能陪我吃飯還是能陪我睡覺?”
他補完最後一句,又轉回去看了一眼寧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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