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被噎住了,嘴巴鼓了一下,沒再反駁。
顧遲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怎麼,我很見不得人?”
“不是。”林柚放下筷子,語氣軟下來,“我就是覺得我年紀還小,想多談兩年再跟家裡說。而且,”她頓了一下,“說了之後,出來玩就沒那麼自由了。”
顧遲像是認真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以後要是生個女兒,得看嚴一點。
許南音湊到寧溪耳邊,壓低聲音:“你們平時在家,他就是這樣的?”
寧溪側過頭,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習慣就好。”
“你怎麼訓的?以後教教我……”
寧溪還沒開口,陸知言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側過頭看了許南音一眼。
那一眼不重,卻剛好讓她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寧溪彎了一下嘴角,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裡默默腹誹了一句,就你家陸教官那一身正氣,想學林澈那套,估計得重新投胎才行。
兩個小時後,程式的車停在院門口。
他關上車門,走進來,先朝梨樹下掃了一圈,目光在幾個老熟人臉上依次落定,語氣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埋怨:“我說你們幾個,夠不夠意思?來也不喊我一聲,我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說著轉身走到靈堂前。
他站定,彎腰從案上拿起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舉過頭頂,拜了三拜,然後把香插進香爐裡。
他直起身,側過頭看向許南音,聲音放輕了一些:“南音妹妹,節哀順變。”
許南音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程式走到梨樹下剛坐下,就看到陸知言走了過來,表情明顯頓了一下:“咦,你怎麼也來了?”
林柚在旁邊笑了一聲:“你跟我哥不愧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連看到知言哥問的第一句話都一模一樣。”
“是嗎?”程式摸了摸腦袋,“誰讓他是我們幾個人裡最忙的。”
顧遲在旁邊接了一句:“但這是他女朋友的外婆,他出現在這裡,不是挺正常的嗎?”
程式愣了一下,像是才把這層關係理清楚,對著陸知言說:“對哦……不好意思,一時沒反應過來。”
“吃飯了沒有?”顧遲問。
“還沒,下班就直接趕過來了,一口東西都沒吃。”
陸知言站起來:“走吧。”
“去哪?”
“廚房。”陸知言已經往屋裡走了,“給你弄點吃的,遠道而來,總不能讓客人餓肚子。”
程式跟在他後面,語氣裡帶了一點調侃:“不錯,有點主人家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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