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的刀很快，菜切得整齊均勻，備菜一氣呵成。
許南音在旁邊看著，有些出神。
“所有炒菜的第一步都一樣：先倒油，油熱之後放辣椒、蒜這些爆出香味，再把菜倒進去翻炒。”他邊說邊動手，沒一會兒，一盤清炒時蔬就出了鍋，香氣四溢。
許南音認真記下每一步。
“好了，現在你來炒下一個菜，我在旁邊看著。”顧父把鍋鏟遞給她。
許南音一臉茫然地接過來：“爸，你確定……讓我來？”
“沒事，就當試一試。實在做不好，我再來補救。”
她將信將疑地繫上顧父遞過來的圍裙，深吸一口氣，她端起油壺，猶豫了一下，倒了一圈下去，等油熱了，把打好的蛋液倒進鍋。
畢竟是頭一回，雞蛋還沒完全定型，就被她心急攪得碎成一團，邊沿還烙出了一層焦黑。
她看著鍋裡那一團不成形的炒蛋，愣了兩秒：“爸……是不是毀了？”
顧父探頭看了一眼，語氣倒沒什麼責備：“沒事，就是攪早了，雞蛋還沒成型你就動了，所以碎了。火也有點大，待會兒調小一點。”他頓了頓，“鍋洗一下，咱們重新炒，反正家裡雞蛋多，夠你把這道西紅柿炒雞蛋練會。”
許南音把炒得有些發黑、碎成渣的雞蛋倒進垃圾桶，仔細把鍋刷乾淨，擦乾水分，又重新倒油。
等了七八秒，油麵開始微微晃動，她趕緊把打好的蛋液倒了進去，這一次她耐心等到雞蛋在鍋裡完全凝固定型，才輕輕翻動。
“可以了，”顧父在旁邊說，“先把蛋盛出來。”
她聽話地把蛋盛進碗裡。
鍋裡再倒一點油，然後把切成塊的西紅柿倒進去，西紅柿入鍋的瞬間滋啦一聲，她握著鍋鏟翻炒了幾下，紅彤彤的塊狀慢慢軟化、出沙，湯汁滲出來，帶著酸甜的氣息瀰漫開來。
“可以了，把雞蛋倒進去。”
許南音把雞蛋倒回去，撒上蔥花和鹽，翻兩下就出鍋了。
顧父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送進嘴裡，嚼了嚼，眼底浮起一點笑意：“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許南音也夾了一筷嚐了嚐，鹽放得偏淡了一點，油也稍微多了些，但那股熱騰騰的香氣撲在臉上時，她心裡還是湧起一陣小小的滿足。
顧父拍了拍她的肩：“很不錯了。走，看看排骨燉得怎麼樣了。”
他走到灶前掀開砂鍋蓋，蒸汽騰起，湯色已經微微泛白。
“差不多了，加蘿蔔下去，再燉二十分鐘就成。”他把切成滾刀塊的白蘿蔔放進砂鍋裡，蓋子重新蓋上，火又調小了一格。
趁著最後二十分鐘，顧父又指導許南音炒了第三道菜。
這一次比炒蛋從容了很多，油溫沒太燒過頭，鹽也放得剛好，出鍋的時候她甚至記得先關了火才盛盤。
“行了，端上桌吧，我去扶你媽出來吃飯。”顧父說。
“好。”
許南音把三道菜、一鍋湯一樣一樣端上餐桌，又擺好碗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