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許南音正蹲在寧溪家的茶几旁邊,手裡捏著一根貓條,一點一點往外擠。
小貓趴在她膝蓋前,粉色的舌頭一舔一舔地卷著貓條,尾巴尖輕輕晃來晃去。
茶几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陸知言的視訊通話請求。
她一隻手繼續舉著貓條,另一隻手按了接聽,把手機靠在茶几上的抽紙盒旁邊。
螢幕亮起來,畫面裡是陸知言的臉。
陸知言看了一眼背景,不像在她家,他問道:“你在哪?”
“在寧溪家喂小貓。”
“他們不是今天才走的嗎?”
“寧寧說今天出門急,忘記餵了,就讓我來喂一下。”
許南音把貓條往上提了提,小貓跟著仰起頭,兩隻前爪搭在她手腕上。
她停了一下,嘴角彎起來:“你都想不到他倆今天領證有多坎坷。到了民政局門口,林澈才發現忘帶身份證,只能回家拿。拿完回來,又發現結婚證照片沒帶,又跑一趟。第三次到的時候號已經過了,又等了一小時,總算趕在中午下班前領完證,不然車票都得改。”
“這丟三落四的樣子,能把小貓忘了,也不奇怪。”許南音把最後一點貓條擠出來,小貓舔得正歡,
陸知言笑著說道:“沒事,我記性挺好的。等我們兩個領證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這些問題。”
陸知言說完這句話,她手上擠貓條的動作停了一拍。
“誰要跟你領證?”許南音的臉紅了一圈,聲音拔高了些,但底氣不太足。
“當然是你啊。”
小貓見許南音愣著不動,用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毛茸茸的觸感把她從窘迫里拉了回來。
她低頭摸了摸貓腦袋,指腹蹭過它耳根後面那撮軟毛:“馬上,小饞貓。”
許南音把最後一點貓條擠乾淨,空袋子丟進茶几旁邊的垃圾桶,抽了張溼巾擦了擦手指。
她拿起手機,這才注意到螢幕裡陸知言的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嗎?”
“沒事,就是昨晚跟林澈他們在酒吧待晚了。他們玩真心話大冒險,鬧到後半夜才散。”
“真心話大冒險?”許南音的眼睛亮了一下,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還搭在小貓的腦袋上,“你們都玩什麼了?”
“也沒什麼特別的。”陸知言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隨口一提,“就是轉瓶子,轉到誰誰選。”
“那你有沒有被轉到?”
“有。”
“你選的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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