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怎麼回去?是沿著河邊慢慢走,還是打個車?”
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六點,不算晚。
“再坐一會兒吧,慢慢走回去。”
“行。要是待會兒走不動了,別硬撐。”他側過頭,“我揹你回去。”
“好。”
許南音坐了一會兒,看了一眼前方的河岸和拱橋,又轉回來看向陸知言:“這裡風景挺好的,我們拍幾張照片吧?感覺我們兩個的合照太少了。”
“好。”
許南音拿出手機,開啟相機,遞給陸知言。
陸知言拿過手機,抬手舉高了一些,他們並肩靠在河邊的石攔上,螢幕裡框進了兩個人的臉和身後那段彎曲的河道。
許南音微微往他身側靠了靠,腦袋輕輕歪在他肩頭,額頭幾乎要貼上他的太陽穴。
兩人拍了好幾張合照。
許南音低頭翻看剛才拍的照片,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拱橋:“差不多了,走吧。”
她走著走著,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前方的廊簷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摟著一個女人的肩,旁邊跟著一個揹著書包的男孩,三人正沿著河岸緩緩往前走。
那個側臉,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她盯著那道輪廓看了幾秒,腳步頓住了。
“怎麼了?”陸知言察覺她的異樣,側過身來。
“沒什麼……”她收回目光,語氣放得很輕,“就是剛剛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應該是我看錯了。”
她在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應該不是她那個渣爹吧。
廊簷下,男孩抬頭看了父親一眼:“爸,剛剛有個姐姐在看你,你認識嗎?”
男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兩道並肩的背影,已經拐進了巷口。
他搖了搖頭:“不認識。我第一次來這邊,沒什麼熟人。”
“好吧。”男孩沒有追問。
回到酒店房間,許南音在床邊坐下來,沒有立刻換鞋,也沒有拿起手機。
她還是覺得剛才廊簷下那個側臉很像她那個渣爹。
但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自從爸媽離婚後她被判給媽媽,她就再也沒見過那個人。
那張臉已經模糊了很多年。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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