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好就是不夠好。半釐米也不能將就。”
蘇暮雲把珠針插回去,語氣不容商量。
“你穿出去,人家不會說蘇暮雲沒做好,只會說韓梔不會穿衣服。”
她頓了頓,又去翻另外兩件,
“白色和藍色再試試。白色是基礎款,百搭。藍色那件配你的氣質。風衣和開衫還沒好,下回來試。”
韓梔一件一件試完,每一件蘇暮雲都至少動了兩三處細節。
她改衣服的時候不說話,眉心微蹙,手指翻飛,縫紉機踩得又快又穩,和平時慢悠悠說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試完三件襯衫,蘇暮雲轉身去廚房端了兩杯茶出來。
兩人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蘇暮雲說她年輕時在蘇州學蘇繡,後來眼睛不好不繡了,改學裁縫。
她說她這輩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跟布打交道。
“人跟布一樣,”她喝著茶說。
“好料子經得起折騰,差料子一洗就縮。人也一樣,吃過苦才知道誰是真的。”
韓梔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沒接話。
蘇暮雲看了她一眼,也沒追問。
傍晚時分,院門被推開了。
賀明遠第一個到,手裡拎著兩瓶茅臺,進門就喊蘇暮雲“嫂子”,嗓門大得石榴樹上的鳥都飛了一隻。
周望潮跟在他後面,手拿摺扇,慢悠悠地踱進來,看見韓梔就笑:“小韓,學校那邊還好吧?”
“挺好的。”韓梔說。
最後進來的人是顧望。
他今天沒穿正裝,一件深藍色的 Polo 衫,袖口還是捲到小臂,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
他把袋子放在石桌上,對蘇暮雲說:“蘇姨,您上次說想吃醉蟹,正好朋友從陽澄湖帶回來的。”
“就你周到。”蘇暮雲接過袋子,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
韓梔站在石榴樹下,和顧望對視了一瞬。
他朝她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飯桌擺在院子裡。
蘇暮雲做了一桌子菜,家常但有講究。
清蒸鱸魚的刀口是斜切的,蔥絲切得極細,整齊碼在魚身上;
;膩不亮紅,的過烙是皮的燒紅
;上麵湯在浮油蟹的黃金,的拆現是蟹的腐豆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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