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雅背單詞背到崩潰,把詞彙手冊往桌上一摔,仰天長嘆:“為什麼一個單詞有十八種意思?英語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林瑤頭也不抬,專心夾睫毛。
“你倆評評理——‘bear’是熊,也是忍受,還是生孩子?這三個意思有個毛線關係?”
“bear the bear bearing a bear,”沈知意在旁邊淡淡接了一句,翻了一頁書,語氣波瀾不驚,“忍受那頭熊生小熊。”
吉雅愣了整整三秒,然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笑聲:“沈知意!你居然會講笑話!”
“不是笑話,”沈知意一本正經,“是語法練習。”
韓梔嘴角微翹,沒有抬頭,手指繼續劃過德文句子。
吉雅笑夠了,站起來活動筋骨,晃悠到韓梔床邊,探頭看了一眼她面前攤開的書,然後整個人石化了。
“韓梔。”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嚴肅。
“嗯?”
“你這看的是德文書?跟天書似的。”
她湊近了,歪著頭左看右看,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敬畏。
“這密密麻麻的,連個圖都沒有,全是公式和字母——你看得懂?”
韓梔笑了笑:“感興趣,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就看德文?”
吉雅完全不信,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書頁,好像在摸什麼易碎物品。
“我連四級詞彙表都背不下來,你跟我說這是隨便看看?”
林瑤難得放下睫毛夾,扭過頭來:“什麼書啊?給我看看。”
她蹬蹬蹬跑過來,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氣,“這什麼文字?不是英語吧?德語?天哪韓梔你會德語?”
“會一點。”韓梔的回答和之前一樣,簡短、平淡、不帶任何炫耀。
說完就輕輕翻過一頁,像是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
林瑤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憋了回去。
她現在看韓梔的眼神已經和開學第一天完全不同了。
第一天她以為韓梔是個小地方來的普通人,連問了兩遍“江南哪兒的”都問不出個所以然。
後來她發現韓梔用的東西雖然沒logo,但細節很好,穿的衣服雖然素淨,但剪裁極好。
現在她又發現這個人坐在床上讀德語金融專著。
“你家到底是做什麼的?”林瑤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以前家裡做點小生意,後來不做了。”韓梔抬起頭,還是開學那天一模一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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