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鄰居。”
沈讓端起茶杯，語氣平淡，但眼睛裡有一種藏不住的驕傲。
陸遠舟接過話頭，他的語氣更正式，但同樣帶著探究：
“勁松新材料的梁博士，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他之前聊跑了三家機構，其中有一家是我們部裡推薦過去的。
梁勁松這個人對投資人極其挑剔，能讓他簽字的不是一般人。”
“沒聊什麼特別的。他問我懂不懂ALD沉積工藝，我說懂一點。
然後我問他，如果日本那家競爭對手明年把純度追上來同時保持成本優勢，他的護城河在哪裡。
他想了很久，然後問我——你投不投？”
“就這？”陸遠舟有些不可置信。
“當然不是。我還告訴他，我給他十年。
十年內不催他上市，不逼他做短期利潤，只要求他把純度做到極致。
他大概覺得這個條件比估值更有吸引力。”
韓梔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杯沿的茶葉，“陸處，量子計算那個專項，今年的申報指南什麼時候發？”
陸遠舟放下筷子，和季淮南對視了一眼。
這個女孩在跟他談量子計算的申報指南。
她問得太精準了，不是泛泛地問“有沒有政策支援”，而是直接問到“申報指南的釋出時間”。
這說明她手裡有專案，正在等政策風口。
“快了。”他給了最保守的回答，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有專案在這個賽道，可以先把材料準備起來。重點看量子位元的相干時間這個指標。”
“已經在做了。”韓梔端起茶杯，沒有再追問。
季淮南在旁邊默默地把這些資訊拼在一起。
勁松新材料B輪領投、量子計算賽道佈局、對碳化矽襯底技術路線的熟悉。
這些不是一個大一學生靠天賦就能做到的。
韓景山。
他想起沈讓剛才說的“鄰居”，忽然想起了這位。
能把韓景山的孫女說成是“鄰居”，沈讓，你可真行。
傅則平時在這種場合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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