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把定身符收回來的一瞬間,於興洲立刻癱倒在地,臉色灰敗,似乎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衙役上前把他拖起來,兩個人半架著他往牢房走。
孫荷花站在一邊,只能聽到他不停喃喃。
“不對……不是的……我是男子漢……我要兒子……我要生兒子……我於家的兒子……”
她忽然覺得特別憋屈,被個這樣的孬種害死的憋屈。
孫小玉雖沒完全參與謀劃,但知道於興洲有殺妻的意向卻不上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劉大亦是如此,兩人都是杖刑後流放。
懷孕不懷孕的,對於女囚犯來說,沒有任何優待,何況這本就是個不該來到世上的奸生子。
不管那邊怎麼哭嚎,孫荷花這邊已經開始求郝知府另一件事了,就是有關於地契的。
“草民把地契藏於隔壁鄰居後院的櫻桃樹下,求大人派人取來,草民想把鋪子和田莊轉給仙姑,請仙姑代為尋找我唯一的親生女兒,阿離。”
孫荷花朝端坐公堂的郝知府磕了個頭。
“求大人成全!”
郝知府看看她又看看茱萸,“你就不怕她拿了你的東西不幫你找?萬一把你的鋪子和莊子賣了怎麼辦?”
茱萸不滿的看過去,“大人,我還在呢,當我面說這話不太好吧?”
郝知府輕咳一聲,不和茱萸對視。
“本官總是要問清楚的。”
孫荷花對此很堅定。
“我本就是要求仙姑幫著處理掉的,阿離不知人在何方,到時仙姑會把其中一半折成銀子給她,或是贖身或是置辦產業。
至於家裡的鋪子什麼的,我不在乎是不是爹孃傳下來的,以後阿離在哪,我們孫家的根就在哪。”
郝知府見當事鬼自己樂意也就不再攔著。
“既是你自己願意的,那本官成全你,這就讓人把契書取來,書吏當著你的面更名可好?”
“多謝大人成全!”
衙役的動作很快,立刻領命去找地契。
又過了差不多兩刻鐘,那兩個衙役回來了,還帶著個木匣子。
開啟一看,裡面放著的確實是地契,除了綢緞莊的還有城外莊子的,另外放了一百兩銀票。
“這是家裡僅有的銀子,其餘的全都壓在貨上,懇請仙姑幫我一起給阿離。”
茱萸沒接,她剛剛找書吏打聽了一下。
那家綢緞莊雖然不大但地段還不錯,市價大概一百六十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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