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對這些行情還真就不懂,她以為只比普通田莊貴一點點,沒想到隱藏價值竟然這麼高。
這點怪她了,並沒仔細看賬本。
她彎唇笑了笑。
“陳牙人,你這番話,可是把自家牙行的飯碗都往外推了,按說你不應該是這樣性格的人啊,莫不是牙行……出什麼問題了?”
陳牙人苦笑一聲,圓臉都似乎不那麼圓了。
“仙姑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在這廣源牙行幹了十幾年了,眼瞅著就要滿二十年。
原來老東家在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樣的規矩。
如今東家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東家少爺開始當家,做事太過急躁,照這麼下去遲早要把廣源牙行的名聲敗光了。
仙姑是有本事的人,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一我不敢坑您,二我也不想賺這個昧良心的錢。”
茱萸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好,我承了你這份情,若是有天陳牙人不想在廣源牙行幹了,又找不到合適的差事可以來找我。”
陳牙人一愣,隨即也笑了,拱了拱手。
“那到時就要多謝仙姑肯收留了!”
說是這麼說,其實他並沒很放在心上,自己幹慣了牙人的活計,要是在廣源幹不下去,還可以去其他牙行,不然都可惜了手裡的人脈資源。
他把帶來的點心放到桌上,“這是南街新開那家的點心,我女兒跟仙姑差不多年紀,她說好吃,我想著仙姑應該也能喜歡。”
“多謝陳牙人,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正好沈繡那邊也抄完契書了,茱萸還回去時順便把人送到門外,等人離開了才關門回去。
“茱萸,你信他說的嗎?”沈繡好奇。
“信,他沒有騙我的必要。”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記得咱們把孫家的賬本拿回來了,等看完再決定。”
茱萸說幹就幹,直接把孫家的賬本都翻了出來。
孫荷花和於興洲都是仔細人,賬本的每一筆進出都寫的清清楚楚,以前的還能看到孫荷花的筆記,最近幾年都是於興洲記的了。
什麼時候花了多少銀子進的蠶種,產了多少繭、繅了多少絲、作坊織了多少匹綢緞之類的,都記得清清楚楚。
茱萸拿了張紙出來,寫寫畫畫了一番,心裡基本有數了。
這雖然都是孫家的產業,但打從一開始孫荷花就把賬分的很清楚,自家作坊產出的綢緞,鋪子也是按市價收的。
盈利各算各的,這對茱萸來說也更有參考價值。
整個看下來,這個莊子一年下來的毛收入大概在45到60兩之間,扣除工錢、蠶種、桑樹養護和雜七雜八的開銷,淨收入大概三十多兩。
這是按照之前孫家的模式,茱萸對做生意不很清楚,覺得還是要找個明白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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